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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非洲象，企鵝
非洲藝術廣場，小木屋鬆餅前，鹿奈雨接過兩個紙袋，裡頭厚厚鬆餅。給你。她將巧克力的遞給路鼐語。路鼐語接過，湊近嘴巴。鹿奈雨瞧自己手中紙袋裡的鬆餅，鮮奶油流出，端詳，不久狠狠咬下去。廣場斜對面，非洲象的家，鹿奈雨緩緩走過去。甜滋滋的奶油在嘴裡。
一頭象在枯乾草地上佇立。感覺有點瘦。鹿奈雨說，品嘗鬆餅餅皮。非洲象的鼻稍稍晃一下，鹿奈雨站原處，看象拍拍大耳，四隻腳動也不動。嗨。她朝大象揮手。大象沒反應。不理我。鹿奈雨喃喃。旁邊又有孩子來。大象！大象！小孩開心地叫。非洲象舉起鼻，又垂下，慵懶地移動腳步。大象要走了。大人在一旁說。它要去睡覺嗎？孩子問。
鹿奈雨沒聽到答案。她背著象走掉。路鼐語拍了張大象逆光的身影，轉頭，目視鹿奈雨走向林蔭道。拼接圓領T恤，淺灰袖子，米色帆布背包，路鼐語拍了張迎著陽光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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鬆餅吃完，一路沿上坡行，經過溫帶動物區，沿途休憩人群。鹿奈雨沒停步。我要看企鵝。她說。路鼐語跟著走。企鵝館到了，鹿奈雨瞄一眼館外企鵝雕像。小朋友蹲地上，家長們拍照。她很快走進去。
昏暗通道，轉彎，明亮展示區，玻璃前黑色人影聚集，很小的孩子被抱起來，高舉過大人的頭。大大小小的頭前方，國王企鵝站水上岸邊，靜止般，鹿奈雨一時以為那也是雕像。一隻企鵝展動翅膀。它要游泳了嗎？小孩驚呼。展翅的企鵝又收斂雙翼，它沒有跳下水，只挪了點身，又像冰一樣不動。大人舉累了，小孩被放下來。
前方黑影開始移動，鹿奈雨往前，注視方才便一直靜止的一隻企鵝，它遠離其他企鵝，獨自站立下水的階梯口，仰頭，尖嘴斜斜朝天，彷彿凝望天空。鹿奈雨拍照，瞧它好一會兒，後方又有孩童聲。她離去時那企鵝依然不動。
路鼐語站旁邊牆壁等鹿奈雨，身後是企鵝簡介。走吧。鹿奈雨說。兩人繞過暗黑人影，往館間裡去。另一個展示區，身形較小的黑腳企鵝，站石岸上，左晃右晃。鹿奈雨盯著走動的小企鵝，撲通，它跳下水。鹿奈雨追隨水下的企鵝，沒瞧見身影。
游到隔壁去了。路鼐語說。那邊還有啊？鹿奈雨看旁邊出口大門，往外，大型水槽，企鵝游到這裡，在玻璃前漂浮，一個小女孩指尖貼著玻璃，企鵝的頭朝向她手指。鹿奈雨站旁邊拿手機拍。另一隻企鵝又游來，女孩開心。企鵝游走，媽媽牽走她。鹿奈雨上前，青藍水中，可見企鵝身影。企鵝又游過來。
小企鵝對著玻璃，身旁冒出水泡，鹿奈雨臉貼近。企鵝游走，她眼神追著企鵝，看它們游過來游過去，最後浮出水面，爬上岸。好可愛。鹿奈雨喃喃。轉頭，路鼐語已在通道出口。好了嗎？他問。要不要拍一張？鹿奈雨問。旁邊有女孩子自拍。路鼐語揮手，想走掉。剛剛應該拍一張的。鹿奈雨瞧著一藍池水，舉起手機。
不年輕了啊。鹿奈雨對著螢幕中的自己。切換鏡頭，路鼐語緩緩朝企鵝精品店方向移去。她手指一按，留下淺沙色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