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二十二章(三)

第二十二章 安嘉(三)

　　你幹什麼啦！趙南曦喊，蹲下，拾起娃娃，白色小羊，紅色小豬，外星寶寶，將她們抱在胸口。包包還我！她對鄧子藝吼。糖果呢？鄧子藝問，手握流浪包肩帶。

　　給錢。我就給你。趙南曦緊抱娃娃說道。樓梯口女孩站起來，竊竊私語。旅客下扶梯，談笑間走向閘門口。鄧子藝手垂下，流浪包觸地面。趙南曦動腳移身，一手抓住包。鄧子藝鬆手，趙南曦將包置腳邊，娃娃重新回到包裡。拉拉鍊，背上包，趙南曦站起來。

　　鄧子藝突然抓趙南曦手腕，將她拉至店內角落，機臺旁牆邊。樓梯口女孩伸脖子看，竊笑。那是不是毒品？鄧子藝小聲地問。如果是，你要怎麼辦？趙南曦反問。鄧子藝撇頭。趙南曦弄頭髮。鄧子藝眼角餘光瞧她。

　　跟我媽媽有關嗎？鄧子藝低頭問。你怎麼不自己問她？趙南曦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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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左營大路旁，微涼晚風，鄧子藝穿薄外套，帽蓋上，低頭，緩步走。他至安嘉小吃店前，紅底白字的招牌還亮著，那紅快成了白，店名勉強識得出。店內的椅都被翻至桌上，鄧子藝入內，掀帽，布鞋踩在濕滑地面。

　　店內無人，他靜默地望櫃臺，不久鄧光緣從廚房走出，擦拭額頭汗水。子藝啊，這麼晚怎麼來了？她露出笑容，脫去工作圍裙。鄧子藝先低頭，鄧光緣至櫃臺前，回身整理檯面，他瞄她白短衣灰短褲，綁起髮髻的後腦。

　　這麼晚了，待會要跟我回去嗎？鄧光緣問。不用。鄧子藝說。鄧光緣轉身。有沒再長高？她上前伸手，想摸鄧子藝的頭。有再長一公分。鄧子藝退一步說。鄧光緣縮手，笑。她走向桌子，拿一張椅凳下來，坐下。坐吧。她說。鄧子藝也搬下一張椅，坐她對面。鄧光緣望店外，路上靜，一會兒才有車經過。鄧子藝吞口水，左張右望，好不容易終於要開口，鄧光緣卻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