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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安嘉(五)
鄧光緣眼珠子轉向鄧子藝，指尖仍觸摸臉頰。當年我到吳朝瑞住的地方，看到製毒的東西，全身都興奮起來。她手離腮，看自己手掌。拿乙基苯基酮當原料，經過溴化反應，再用甲胺進行雙分子親核取代反應。啊。她抬頭望天花板。還有在麟洛的時候，那裡真是我的天堂。她說。我應該去讀化學系的對不對？轉頭問鄧子藝。
那你怎麼不去讀？鄧子藝問。太無趣了。鄧光緣回答，移動上身，兩手肘交叉放桌面，雙眼直視鄧子藝。
所以你販毒只是為了好玩？鄧子藝問。還能賺錢。鄧光緣答。被關了十年，你還是這樣執迷不悟？鄧子藝又問。就是被關了十年，才有這樣體悟。鄧光緣答。
你是魔鬼。鄧子藝說。你是魔鬼的兒子。鄧光緣說，嘴角笑。鄧子藝一張臉扭曲。你打算怎麼辦？鄧光緣問。鄧子藝低頭摸額，不發一語。子藝啊，你為什麼要管這些？鄧光緣問。過你的人生就好。她說。那你幹嘛還來找我？鄧子藝問。還是會想見你啊。鄧光緣伸手要摸鄧子藝頭，鄧子藝站起來往後閃。鄧光緣收手。
別管了，這些事都跟你無關。鄧光緣說。跟我無關？鄧子藝喊。我的同學在吸毒，南曦在賣毒，你說跟我無關？鄧子藝吼。小聲點。鄧光緣歛起笑容說。你也會怕啊。鄧子藝乾笑幾聲。
鄧光緣起身，忽然向前將鄧子藝抱住。鄧子藝來不及閃，雙手想推開，卻停在鄧光緣肩頭。鄧光緣摟住鄧子藝的腰，接著移動雙手，伸入他外套口袋，之後又順勢往下摸他褲子口袋，掏出他的手機，滑動螢幕，鄧子藝雙手離開鄧光緣肩膀，鄧光緣退後，回椅凳坐。
你在找什麼？鄧子藝問。這些事，我只講一次。下次不會有機會了。鄧光緣說，迷濛淺笑。我沒想過要錄音。鄧子藝說，上前，取回手機，帽子蓋頭，雙手插口袋，轉身。晚安。他說。鄧光緣目視銀灰外套背影走出店外，視線停在對面那盞暗夜中水銀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