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二十五章(三)

第二十五章 彈琴的日子(三)

　　觀景臺上有方才的老人家。吳文妹至欄杆前老人家身旁。哇。她驚嘆。遠方旗津島，高雄港內泊船，山下哈瑪星，駁二，通通沐浴藍天下日光中。老人家請趙南曦幫忙拍照，趙南曦取過對方手機。文妹，走開一點。趙南曦說。吳文妹又嘟嘴，往旁邊站。趙南曦拍好照，老人家道謝，離開。

　　趙南曦來到吳文妹身邊。她望東方，山下鹽埕區街廓，遠一點，愛河，八五大樓。嘿，那棟是漢神百貨。她指著遠方米白色高樓說。吳文妹嗤嗤笑。趙南曦看更遠處，地平線盡頭，白雲綿亙山緣上。

　　來拍照吧。趙南曦說，和吳文妹站一起，對手機鏡頭，一二三，吳文妹開心大笑，她也露出一點笑。趙南曦檢視拍完照片，吳文妹伸長脖子也要看，她讓吳文妹瞧。茵音，茵音。吳文妹喊道。趙南曦收手機，轉身倚欄杆。吳文妹也靠欄杆。

　　嘿，你會不會彈鋼琴？趙南曦忽然問。不會。吳文妹搖頭。我也不會。趙南曦說。現在學不曉得來不來得及。她說，望旗後山。去過美麗島站嗎？她又問。吳文妹歪頭，然後搖頭。那裡有一臺白色鋼琴。趙南曦說。等我學會彈鋼琴，就可以在那裡彈。她凝視旗後山外湛藍的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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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蔡小碧一身湖水藍五分袖上衣，白色長褲，上衣胸前有雕花刺繡，她穿著平底布鞋，走上階梯，喘幾口氣，來到吳慶光家門前，拉開門。吳慶光背靠長椅，報紙放茶几。他看一眼蔡小碧，咳了幾聲。還沒好啊？蔡小碧站門口問。好不了了。吳慶光答。文妹呢？跟南曦出去，說要賣糖果。吳慶光答。蔡小碧走幾步，至樓梯口。

　　林海找過我，提文妹的事。我說問你就好。蔡小碧說，手扶鐵梯欄杆。文妹也跟我大半輩子了。吳慶光說，略拱身，看著茶几。改變心意了嗎？蔡小碧問。如果文妹願意，就讓她去。吳慶光抬頭說。那文妹的意思？蔡小碧問。我問過她，想不想去藍風兒住？吳慶光說。她沒有回答，在猶豫。他雙手放大腿。不過好像跟我沒什麼關係。吐口氣，嘆。唉。她只是覺得可以見到南曦。吳慶光又靠椅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