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二十四章(三)

第二十四章(三) 南曦(三)

　　趙南曦拉開流浪包拉鏈，取出一隻小青蛙。捷運站夾到的，要不要？她問。好啊！吳文妹開心接下。小青蛙！小青蛙！她手揮動，把玩。還有沒有？玩一下後，吳文妹問。沒了。趙南曦回答。明天再去夾。她說。我也要去。吳文妹說。不是要去內惟？趙南曦問。明天不去了。吳文妹雙手握住小青蛙，晃動肩膀，左右搖擺說道。

　　對了，跟你說。趙南曦拉上流浪包拉鏈。我改名字了。她說。叫茵音。以後叫我茵音。茵音！茵音！吳文妹甩動手中青蛙，搖頭晃腦地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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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登山街，無人，趙南曦背著包，獨自走，身後天空，地平線上一點光，街燈未滅。至紅十字育幼中心，門關，整棟樓安靜，孩子們皆沉睡。趙南曦望延平街，街裡遠遠有光。摩托車聲，趙南曦轉頭，戴安全帽的中年人，踏墊上載著一箱蔬果，轉入街內，趙南曦見車一路至菜市場前停。咖拉咖拉輪子滾動聲，一位老婆婆拖菜籃車走來，走過趙南曦眼前，入巷內。才一會兒光景，這街道好像已經醒來。

　　趙南曦回頭看育幼中心，還是睡著的。她緩步至愛國婦人會館，樹下，拿出包裡的娃娃，兩個外星人，一個長耳朵，一個尖耳朵。

　　哈嘍，你叫什麼名字？尖耳朵外星人問。我叫茵音。長耳朵外星人答。我叫南曦。尖耳朵外星人說。茵音啊，你住哪裡？尖耳朵外星人問。我住這裡。長耳朵外星人面朝育幼中心。我住青泉街那裡。尖耳朵外星人說。你為什麼住這裡？尖耳朵外星人又問。因為沒有爸爸媽媽。長耳朵外星人答。喔，我也是。尖耳朵外星人說。你來這裡做什麼？長耳朵外星人問。來找子藝，他也沒有爸爸媽媽。尖耳朵外星人說。趙南曦又取出娃娃，第三隻外星人，沒有耳朵，頭上有角。那我們一起玩吧。長耳朵外星人說。

　　開門聲。育幼中心有人走出來。趙南曦將娃娃丟入包，轉身快步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