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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(四) 南曦(四)
濕暖海風吹到登山街這頭，趙南曦走入60巷，穿無袖帽T，低腰短褲掛屁股上，一雙懶人鞋。她在階梯底時，隱約感覺上方有人，幾步，哈遠星出現，天鵝白長版上衣，底下露出深藍五分褲褲管，腳上是輕便布鞋，黑色鞋體，白色鞋底。
找我嗎？趙南曦問。晚餐？哈遠星瞧她手中塑膠袋。汕頭麵。趙南曦答。怎麼不在那裡吃？哈遠星問。我高興。趙南曦答，向上走，口袋取鑰匙，開門。要不要進來坐？趙南曦問，轉身進門。哈遠星跟著踏入。
趙南曦脫鞋，穿上室內拖。哈遠星也把鞋子脫，襪子踩磨石子地。不好意思，沒多一雙拖鞋。趙南曦說，實木長椅坐，塑膠袋放木頭茶几。不過地板乾淨的，我都有在擦。她打開塑膠袋，取出免洗餐盒。哈遠星環顧客廳。
沒什麼東西。趙南曦說，打開餐盒，拿起免洗筷。樓上房間放我的東西。客廳這裡我沒動，跟以前一樣。她夾起麵吞一口。我住過這裡。哈遠星說。記得什麼嗎？趙南曦問，看著麵條。沒有。哈遠星答。
晚上要上班？哈遠星問。請假。準備辭了。趙南曦答，夾麵條，大口吸。哈遠星沒再說話，只盯天花板的燈，黯淡光線，淺灰色調。趙南曦很快吃完，打包，丟入旁邊垃圾桶。陪我出去走吧。她說，拾起長椅上流浪包，門口套上鞋。哈遠星也把鞋穿。兩人出門。
趙南曦走過西子灣隧道口，沿濱海二路行，哈遠星跟著她，來到鼓山渡輪站。趙南曦站景觀橋前。現在去不曉得還有沒有豆花？趙南曦嘴裡說。別傻了。哈遠星雙手插褲子口袋。趙南曦呵一聲，邁開腳步，緊接走到鼓山魚市場入口。她回頭看一眼哈遠星。進去嗎？她問。無所謂。哈遠星答。趙南曦笑，走進通往魚市場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