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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年(一)
哈遠星與鄧子藝走在旗津中洲三路290巷水泥地，見到不遠處鐵皮屋頂老屋。應該是那間吧？鄧子藝手指老屋前木頭大門，燈下還看得出一點紅。嗯。哈遠星答。鄧子藝站原地，拉一拉夾克外套拉鍊，尋找適當位置，然後整理自己襯衫領口。
好啦，夠好看了啦。哈遠星瞧他，黑夾克外套露出淺灰襯衫領口及胸前一個釦子，卡其色煙管褲，腳上黑皮鞋。這襯衫新的吧？她問。我媽買給我的，中秋節穿過一次。鄧子藝說。選來選去還是只有這件合適。他又抓一抓領子。你有衣服可以選嗎？哈遠星問。鄧子藝哼一聲。但你那麼緊張幹嘛？吃個年夜飯而已。哈遠星說。
你還不是一樣。鄧子藝打量哈遠星衣著，敞開的米色長板連帽外套裡頭是純黑圓領上衣。這件很貴吧。鄧子藝手指黑上衣胸前那小小燙金F.Star標誌。我有在賺錢。哈遠星說。還穿裙子哩。鄧子藝往下瞧她一襲奶茶色直長裙，下擺開叉，露出一點小腿，腳上一雙輕巧素面圓頭包鞋。穿裙子礙到你了嗎？哈遠星問。沒有，很好看。鄧子藝說。換哈遠星哼聲，接著往前，至木頭門，門沒鎖，她推開，鄧子藝跟她。兩人至屋前鐵門，裡頭有人聲，哈遠星敲門，門開，趙梅春請兩人進來。
屋內客廳已擺好一張纖維圓桌，橘紅桌面，圍六張四腳椅，椅背和椅墊也是橘紅。蔡小碧坐在面對大門位置上，湖水藍上衣，上有刺繡。趙南曦坐蔡小碧右手邊，中間隔一空椅。這桌哪來的？鄧子藝好奇問。看起來像在餐廳。他說。附近肉羹店借的，椅子也是。趙南曦兩手交叉胸前，冷眼看鄧子藝說。鄧子藝笑一聲。真的是餐廳。他說。哈遠星脫外套，趙梅春示意她掛裡頭房間，哈遠星直接放客廳竹籐椅，鄧子藝也脫夾克放上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