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十二章(五)

第十二章 家人(五)

　　哈遠星隨蒲英葵來到加護病房，蒲英葵走進去，哈遠星停門外。進來吧，沒關係。蒲英葵轉頭對她說。哈遠星小心翼翼往前踏一步，見到病床，以及床上躺著的人。這是遠星，我帶她來了。蒲英葵對房裡的人說。哈遠星點頭致意。蒲英華站在床腳，瞧著哈遠星。終於見到妳了。她微笑。都長這麼大了呀。她說。關琦烟坐床邊椅上，哀愁的臉勉強對哈遠星擠出一絲笑容。蒲英泉看哈遠星一眼，繼續面無表情低頭。

　　我們都同意了。剛剛醫生來，同意書已經給他。蒲英華對蒲英葵說。哈遠星望著床上的人，憶起楊菲外婆，離世前她和祥芳阿姨像家人一樣陪著，過世時，眾人在旁，只她一人哭得悽慘。哈遠星背靠牆，站蒲英葵身旁，蒲英葵也站著，凝視父親。房裡無聲，沒人說話，彷彿只是等床上的人停止呼吸，讓醫生來宣布腦死。

　　哈遠星閉上眼，也跟著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