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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初識(一)
趙南曦穿著短版無袖帽T，帽子蓋住頭，側背一個新月形流浪包，走在登山街。經過愛國婦人會館時，見鄧子藝在路邊來回踱步，穿翻領短袖襯衫，水藍色的，看起來大了一號，暗灰長褲也長長地蓋住腳上的鞋。趙南曦停下腳步。你在做什麼？她問。鄧子藝瞧她。新鞋子？指她腳上白色滑板鞋。
是的。趙南曦答。要出門？她又問。嗯。鄧子藝點頭。我在等文妹阿姨。他說。什麼？趙南曦露出不可置信表情。我要陪她去逛新崛江，順便去三多路的FOEE。他說。唉，你沒朋友吧？趙南曦問。暑假都待在育幼院，現在又只能陪阿姨去逛街。她手放腰間，眼冷冷對著鄧子藝。啊，幫阿姨選一件你這種褲子好了。鄧子藝跨步上前，彎腰伸手抓趙南曦水洗牛仔鬆緊短褲的褲腳。
喂，沒禮貌。趙南曦拍鄧子藝的頭。鄧子藝放手，挺起身。搞不好阿姨穿起來比你還辣呢。他說。趙南曦哼一聲。話說回來，你也沒朋友吧？鄧子藝笑。要不要一起來逛？他問。趙南曦撇頭。不熱嗎？鄧子藝指著蓋頭的帽子。趙南曦把帽子放下，葡萄酒紅的髮。其實你染這樣很好看呢。鄧子藝說。這麼早新崛江的店有開嗎？趙南曦略為仰望天空，有點朦朧的藍色。反正今天好天氣。鄧子藝說。這裡每天都好天氣。趙南曦說。
兩人站著，路上行過車，走過人。趙南曦雙手插口袋。鄧子藝又開始左走一步右走一步。阿姨問我要不要去看媽媽。鄧子藝看地面說。你想見她嗎？趙南曦問。很久沒見了啊。鄧子藝說。你呢？想見你爸媽嗎？他問。他們在國外。趙南曦說。而且，都死了。恐怖攻擊的時候死掉了。她又望天。喔。什麼時候的事？鄧子藝問。你聽過英國倫敦地鐵的恐怖攻擊事件嗎？趙南曦問。鄧子藝搖頭。我只聽過九一一恐怖攻擊。他說。那時我還沒出生。趙南曦說。好吧。鄧子藝說。那你怎麼沒死？他問。那時候在保母家，躲過一劫。趙南曦答。
這樣啊。鄧子藝晃腦袋。還好你沒死。他又低頭。這時吳文妹從遠處緩緩走來，撐陽傘，穿素面連身裙及一雙涼鞋。她喊著子藝。鄧子藝對她招手。趙南曦把帽子蓋上，別過頭。吳文妹來到兩人面前。鄧子藝喊阿姨，吳文妹說要叫姊姊。嗨！她見到趙南曦，開心打招呼。趙南曦側身，朝她象徵性地舉起手。掰掰，我要走了。趙南曦說，接著很快朝吳文妹走來的方向去。
再見！再見！吳文妹對趙南曦背影大喊，那背影很快消失於路口轉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