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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糖果(三)

  向晚,天仍有光,鄧子藝來到巨蛋站二號出口旁小公園,樹下石頭坐,望文忠路口。麻雀吱喳在步道跳躍,一會兒,通通飛走。女子牽狗經過,那狗毛色雪白。天色漸暗,公園燈亮,哈遠星從文忠路走來,灰褲白長袖上衣,背背包。鄧子藝起身,兩人在人行道碰面。今天有看到什麼嗎?哈遠星問。鄧子藝搖頭。哈遠星沿人行道走,鄧子藝與她並肩行。

  你會不會太大驚小怪?搞不好真是糖果。哈遠星說。如果真是糖果,需要這麼麻煩嗎?鄧子藝問。說得也是,只是……。哈遠星撥了下瀏海。在捷運站會不會太明目張膽?都有監視器耶。她說。看起來就是糖果而已啊。況且誰會注意這種事。鄧子藝說。對啊,就是糖果而已。哈遠星一面走一面說。

  我們學校的學生在交易這種糖果。鄧子藝說。哈遠星看鄧子藝,狐疑臉色。你怎麼知道這些?她問。我觀察入微。鄧子藝說,下巴略抬,得意表情。我跟蹤的那個人,他拿糖果給同學。鄧子藝說。你為什麼還活得好好的啊?哈遠星蹙眉問,停下。紅燈,車停行人穿越道前。

  這裡常常有個啞巴在賣糖果。哈遠星說。跟他有關嗎?她問。不知道。鄧子藝搖頭。希望你講的不是真的。哈遠星說。很抱歉,我覺得是真的。鄧子藝說。直覺嗎?哈遠星問。別忘了,我媽是製毒師。鄧子藝說。哼,跟這有什麼關係?哈遠星移動身子,往捷運站入口走。所以我對這種事很敏感。鄧子藝跟在後頭說。兩人至地下第一層,哈遠星右轉,到置物櫃前。為什麼要放這種地方?她雙手交叉胸前問。誰知道。鄧子藝聳肩。

  哈遠星走到平面圖下方,鄧子藝至她身邊,兩人背靠牆。你知道梅春阿姨以前的事嗎?鄧子藝問。嗯。哈遠星答。從小,梅春阿姨就告訴我媽媽的事,她做過什麼,為什麼會被抓去關。鄧子藝說。如果這些跟我媽有關的話……。鄧子藝手插口袋,閉眼,略垂頭。這種事交給警察就好。哈遠星說。你以後乾脆去當警察好了,這麼喜歡辦案。她拍鄧子藝肩膀。不知道。鄧子藝抬頭。

  走了,回家啦。哈遠星說,移動身子,朝入口閘門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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