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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惡魔(三)
幹嘛跑這麼快？女人扶樓梯欄杆，氣喘吁吁問。你瘋了嗎？到學校來找我？鄧子藝喘息說。他挺起身，俯視女人。女人彎腰，慢慢伸直，深吸一口氣。所以希望我去育幼中心找你？她說。才不要。鄧子藝搖頭。學生走過，他轉身背馬路及女人。鄧子藝又邁開腳步，用走的，女人跟上。他至不遠處腳踏車停車場旁，路樹下。媽，你來幹嘛？他問。
長高長大了啊。鄧光緣嘴裡喃喃。她仰望鄧子藝，中分短髮，白淨臉蛋，白上衣藍短褲運動服，肩上背墨綠書包。她伸出拿提袋的手。買給你的，育幼院沒什麼衣服穿吧。她說。鄧子藝瞧那袋子。怎麼有錢買？他問。我在裡面可沒閒著。鄧光緣答。鄧子藝緊繃著臉。你還在做那種事？他質問。鄧光緣呵一聲。你太看得起你媽了。她答。拿去吧，在裡面還是可以存錢的。她說。為什麼不留著自己用？鄧子藝問。這襯衫我可穿不下，你不要我就拿去退貨。不過你阿姨可不會高興。鄧光緣說。
鄧子藝板著臉，伸手接過。鄧光緣露出一抹微笑。你住哪裡？有找到工作嗎？鄧子藝問。還會關心我，真開心。鄧光緣又笑。只是希望你不要又做壞事。鄧子藝說。我回左營住，在以前待過的小吃店工作。鄧光緣說。嗯。鄧子藝說。鄧光緣繼續端詳他。路旁行人過，捷運站口幾個學生大聲嘻笑。鄧子藝垂雙肩，頭低。秋日陽光和徐，有微熱倦意。鄧光緣伸手觸鄧子藝肩頭，鄧子藝縮肩閃身，鄧光緣仍摸著他，又觸碰他手臂，輕拍，鄧子藝將頭抬起，望天空，光中有塵，有霧霾。
中秋節。鄧光緣開口。跟我一起去找梅春阿姨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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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山路的街燈亮，天空一片夜色，趙梅春將豆花店鐵門拉下一半。趙南曦坐門口桌旁黑板凳，一手放桌面，指尖輕敲。外婆有來嗎？她問。離開了，去找文妹阿姨。趙梅春答。她不想見我吧。趙南曦說。沒這回事。趙梅春說。唉，先回去好了，等下還要上班。趙南曦拍拍屁股起身。你要不要辭了，找個白天的工作不是比較好？趙梅春問。怎麼辦？我白天喜歡睡覺。趙南曦瞇眼笑。趙梅春嘴裡唉一聲。啊。趙南曦輕發出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