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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惡魔(五)
剛剛那個南曦，是你收養的女兒吧。鄧光緣轉頭，目視趙梅春。趙梅春略歪頭，仍瞧街上燈下。為什麼想收養一個女兒？鄧光緣問。有個家人也好。趙梅春說。不要原來的南曦了嗎？鄧光緣問。她有她的生活。趙梅春答。算了，那是你自己的事。鄧光緣說。不過話說回來，更生人要收養孩子不容易吧。鄧光緣說。是啊，花了很久的時間。趙梅春說。聽說我被捕不久後就准了。鄧光緣說。趙梅春看一眼鄧光緣，她嘴角微揚。那一天，我跟子藝有約，打電話告訴你會晚點到，不小心說了我在麟洛。鄧光緣說。唉。就這麼個不小心。鄧光緣輕嘆。十年了，你還沒悔改嗎？趙梅春問。
鄧光緣歛起笑容。趙梅春直視她。兩人對望，隨後鄧光緣略垂頭，閉眼，不久，又睜開眼，伸出手，拍趙梅春肩頭。中秋節快樂。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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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子藝與趙南曦踏上石階，一步一步來到吳慶光家門外，裡頭有說話聲，還有吳文妹的笑聲。你要進去嗎？鄧子藝問。趙南曦冷冷地看一眼。我等下要上班。她說。你上班會不會穿很辣？鄧子藝忽然問，瞧趙南曦一身便裝，短T
短褲懶人鞋背個流浪包。不會。趙南曦冷冷地答。我在吧臺，穿制服。她說。夜店的制服長怎樣啊？鄧子藝問。啊在裡面是不是？他指流浪包，伸手想打開。沒有。趙南曦拍他腦袋。鄧子藝摸頭，笑笑。我進去了啊。他說，接著走至吳慶光家門口，敲門。吳文妹應門，見到他，開心喊叫。
趙南曦往上幾階，坐地上，聽到關門聲，又聽到吳文妹說話聲，接著是鄧子藝的聲音，然後還聽到蔡小碧的聲音。水銀燈燈光下，趙南曦拉開流浪包拉鍊，取出兩個娃娃，一隻小綿羊和小恐龍，她一手拿綿羊一手拿恐龍，看著把玩。屋裡人聲依舊，屋外有點兒靜，玩一陣後，她將娃娃收進包，起身。腳步聲，她轉頭。一個女人從上方石階暗影中走下，是鄧光緣。
聽說妳住這。鄧光緣來到趙南曦身後。嗯。趙南曦答。不跟媽媽住旗津嗎？鄧光緣問。上班方便。趙南曦答。你在老孫店裡工作，對吧？鄧光緣向下一階。老孫？喔，你說光頭老闆。趙南曦說。這時又傳來笑聲。子藝在裡面啊。鄧光緣說。嗯。趙南曦點頭。你覺得他現在過得快樂嗎？鄧光緣問。我怎麼知道。趙南曦答。
那你呢？鄧光緣又問。我該去上班了。趙南曦說，跨出一步，往下。嘿。鄧光緣叫住趙南曦，她回頭。你想不想多賺一點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