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十四章(一)

第十四章 外婆(一)

　　西子灣隧道口前，吳文妹撐一把傘，雙眼瞇，風從裡頭吹來。風，風。她笑，淡綠連身裙裙襬飄。萬林海在她身旁，穿薄外套戴遮陽帽，伸手撫她過肩的髮。文妹啊。頭髮長了，再來剪吧。萬林海說。吳文妹搖頭，嘟嘴。萬林海笑。這時趙南曦走來，黑色Ｖ領無袖背心，牛仔熱褲，一雙懶人鞋。

　　茵音哪。萬林海喊道。趙南曦眉頭微蹙。都改名這麼久了，不要再這樣叫我。她說。有時習慣，就忘了。萬林海說。怎麼來了？她問。剛剛去上面看一下。趙南曦手指登山街方向。你在幫媽媽顧房子嗎？萬林海問。我在想空著也是空著，乾脆租人算了。趙南曦雙手交叉胸前說。租人哪……。萬林海喃喃。妳外婆以前也是房客呢。她說。見過她了嗎？

　　見過。趙南曦說。還好嗎？萬林海問。有什麼好呢？她好像不想跟我說話。趙南曦說。萬林海見她略顯哀怨的苦臉。慢慢來吧。畢竟她才剛回臺灣，剛認識你。萬林海說。她連文妹都還沒見呢。萬林海又摸吳文妹的髮。趙南曦頭朝別處，眼角餘光看吳文妹。好啦，我先走了。趙南曦揮手說。

　　再見！再見！吳文妹忽然喊。趙南曦略為回頭，吳文妹正朝她揮手笑。她勉強露出笑容，接著轉身加快腳步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