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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 消失
葉伊尹開門，脫鞋，往前，手中拎兩個提袋，背著包。陳子雩跟著進門，拖行李箱，背上也有包。他也將鞋脫，隨葉伊尹穿過客廳。浴室旁的房，裡頭一張雙人床，床上擺堆好衣物。床邊一只棉被收納袋，鼓鼓塞著冬季厚被。書桌上有桌燈、筆記型電腦、一組喇叭、桌曆、臉盆及盥洗用具，雜七雜八物品。衣櫃敞開，掛幾件冬季大衣外套。
葉伊尹放下提袋，卸背包。陳子雩將背包置地上，行李箱靠衣櫃旁。感謝你啊。葉伊尹擦額頭汗說。你喜歡像螞蟻一樣搬家嗎？陳子雩靠門問。葉伊尹笑。我住宿舍，東西不多，兩三趟就搬完。她說。刻意不找真平嗎？陳子雩問。年底前不找他。葉伊尹說。
政治人物的家人真不好當。陳子雩說。這樣也好啊。葉伊尹說。陳子雩望對面房門。她不在。葉伊尹走出房間。兩人回客廳，站陽臺拉門前。會跟她見面嗎？葉伊尹問。圖書館會見到。陳子雩答。不講話？葉伊尹拉開門。嗯。陳子雩答。風吹進，甚涼。
以後我如果找不到結婚對象，可以找你嗎？葉伊尹問。妳爸媽會答應嗎？陳子雩問。葉伊尹一笑。我們家的家世可沒那麼好。陳子雩說。我只想跟平凡的人結婚哪。葉伊尹說，凝望陽臺外天空，向晚，薄雲。
最近有買什麼專輯嗎？陳子雩問。《Sixpence None the Richer》。葉伊尹答。來聽聽吧。陳子雩說。
Gaki及陳子馨看著空蕩的屋，玄關幾口箱子。走吧。Gaki說。兩人出門。
新生南路邊，燒烤店二樓，Gaki和陳子馨坐活動遮雨棚下，靠欄杆的桌。桌面兩盤炒飯，一盤炒杏鮑菇，一盤串燒。一瓶啤酒，Gaki酌酒倒滿杯，舉杯飲。陳子馨吃炒飯，默默看Gaki喝酒。
吃點東西吧。陳子馨說。Gaki拿起烤雞肉串，瞧半天，咬下。你想來跟我一起住嗎？我租的那間房挺大的。Gaki問。住宿舍挺好的啊。陳子馨說。Gaki呵呵，又拿杯，喝完，瞇眼。明天鑰匙就還我媽。Gaki說。你媽怎麼不把房留給你？陳子馨問。她討厭那間房子吧。Gaki晃手中竹籤。我也沒家了啊。她放下竹籤，抓起酒瓶。
感覺好像孤兒哩。她要倒酒，陳子馨制止。先吃完吧。她說。Gaki繼續呵呵笑，吃完雞肉串，夾起炒杏鮑菇。陳子馨繼續吃炒飯。
用餐完畢，Gaki一瓶酒也喝完。四週人聲鼎沸，週末夜，越晚越熱鬧。兩人下樓，轉入旁邊巷弄，Gaki牽車，發動，陳子馨坐上後座。
出巷弄，沿新生南路往南行。陳子馨望天，濛濛雲層，散發暗紅的光。會下雨嗎？她喃喃。深夜，車少，Gaki催油門，一下子便到辛亥路口。紅燈，她停車。臺大體育館已經蓋好了啊。陳子馨望著斜對面新完工的綜合體育館。轉角路口一男一女，手牽手，過馬路。
啊。陳子馨看到那男子，認出是方朝行。一身短袖馬球衫，休閒西裝長褲，女子短上衣，輕薄長裙，擺盪。Gaki忽然催油門加速往前。你要幹嘛！陳子馨拍她肩。
消失吧！Gaki嘴裡喊，穿過高架橋下，直直朝行人穿越道上的兩人衝去。
啊！陳子馨尖叫。右手邊，一輛貨車直接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