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雲第十六章

第十六章　親吻

　　程真平與關盼盼各自背背包走出階梯大教室，其他學生也魚貫離開。感謝你的筆記，合作愉快呀。程真平說。關盼盼嗯一聲。請你吃湯圓吧。程真平搓手。關盼盼答應。兩人穿過椰林大道，從新生南路側門走出校園，來到臺一牛奶大王。

　　店裡走出一男一女，關盼盼瞧兩人走遠，灰髮與黑色風衣外套，黑長髮與卡其色長版外套。方朝行被停職了。程真平同樣目送那兩個背影。杜欣儀也休學。他說。學校見到他會打招呼嗎？程真平問。當然，認識那麼久了。關盼盼說。為了女人拋家棄女沒工作。這是真愛吧。程真平說。這是盲目。關盼盼說。你爸怎麼說？程真平又問。不予置評。關盼盼答。

　　背影消失巷口轉角。關盼盼與程真平入店。兩人分別點芝麻湯圓加紅豆湯及芝麻湯圓加酒釀。程真平先吃一口，手機響。我和Christine在臺一。程真平對電話說。Stacy要來。結束通話後，程真平說。嗯。關盼盼用湯匙舀紅豆湯喝。什麼時候回臺中？她問。傍晚。程真平說。這麼快。關盼盼說。陪她一起回去。程真平再咬一口湯圓。明天就要飛日本呢。他說。

　　你到底喜不喜歡她？關盼盼問。程真平咳了一聲。怎麼說…。程真平用湯匙切開湯圓。感覺比較像妹妹吧。他答。總有一天，不是她逼問你，就是她的父母逼問你。關盼盼說。這個嘛……。程真平看著流出的芝麻。關盼盼開始吃湯圓。兩人閒聊別的話題。不久，葉伊尹來到，身後跟著陳子雩。

　　普通教室考完文讀，遇到他。葉伊尹轉頭看陳子雩說。關盼盼笑。坐吧。陳子雩坐她身邊，手中一碗小湯圓加紅豆湯。葉伊尹也坐下。程真平瞧她的碗裡，只有紅豆湯汁。不吃湯圓嗎？程真平問，移動盛湯圓的碗。不用。葉伊尹搖頭。

　　聽說明天就要去日本啊。關盼盼說，湯匙攪紅豆湯。北海道，函館。葉伊尹說。祝你們玩得愉快。關盼盼笑。程真平低頭喝酒釀。陳子雩咀嚼小湯圓。你什麼時候回澎湖？葉伊尹問他。不確定，可能過年前吧。陳子雩答。怎麼？不想早點回家啊？葉伊尹啜飲紅豆湯。想等我妹一起回去。陳子雩說。她去嘉明湖。關盼盼說。

　　想到就覺得冷。葉伊尹說。北海道也很冷。關盼盼說。葉伊尹看一眼程真平。怎麼了？程真平將湯圓放入口中。你是不是不想去？葉伊尹問。程真平嘴裡含著湯圓。開始逼問了吧。關盼盼說，繼續攪動湯汁。陳子雩捧起碗喝湯。不關你的事。葉伊尹說。

　　我剛剛才問他喜不喜歡你呢。關盼盼說，與葉伊尹四目相交。程真平緩緩吞下湯圓，視線在兩人間徘迴。陳子雩將湯喝完，放下碗。那Thomas喜歡你嗎？葉伊尹問。關盼盼轉頭，伸手捧起陳子雩臉頰，陳子雩沒說話，唇邊還沾有紅豆湯，她湊上前，親吻他。陳子雩沒動，關盼盼手指觸摸他的臉。

　　你吃完了吧。葉伊尹起身。程真平看著碗裡剩下的酒釀。關盼盼的唇離開。早點回去準備行李吧。關盼盼目送葉伊尹的背影。程真平揮手，回頭笑。

　　吃完吧。陳子雩瞧關盼盼的碗，半顆湯圓，芝麻在湯裡漂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