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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個天明(一)
那裡以前是違建,還有一個市場,你知道嗎?鳳姐問道。寶珈徠瞧著玻璃窗外,南京東路對面的整片公園綠意。有印象。拆掉的時候報紙有報吧。她說。一種年幼的模糊記憶,那報紙的標題還伴隨著北投溫泉的氤氳,在那硫磺的氣味中,耳裡聽到大姑姑對姑丈小聲地說起爸爸和媽媽的離婚。媽媽應該也見過那一棟棟違章建築吧。她心想。十年了啊,現在想起來,十年前拆的,呵,記得當時白天沒事幹,我還坐在這裡看挖土機拆房子呢。鳳姐說道。媽媽會不會也見證過那些房子被拆呢?寶珈徠心裡又問。那公園的樹好似開始枯了,枝葉消失,木造的磚造的房子長出來,黑黑的屋瓦佈滿整座公園。她轉回頭看鳳姐,眼前卻是個陌生女人,許久以前曾在夢中的條通樹下出現,也曾在南機場的惠安街口出現,現在坐在對面,眼望窗外,瞧那一間間亂七八糟的房子,嘴裡卻會心地笑。有時還真懷念以前的市場呢。那女人開口說話,卻是鳳姐的聲音。寶珈徠再往窗外看,公園依舊,那一株株綠樹長的茂密,她有點失落,再回頭,女人已經消失,眼前是鳳姐,她中分的髮露出高高的額頭,長髮盤在腦後,雖然抹了妝,鬆垮的臉頰還是留下歲月的痕跡,黑色圓領的秋天洋裝,薄紗的長袖底隱約可見略顯粗肥的手臂。
你在林森北路這麼久,請問,有聽過龍余煙這個人嗎?寶珈徠問。鳳姐思索一下,回答沒有。認識的什麼人嗎?鳳姐問,翻動手中的身分證,見背面,心中明暸,會意地微笑。林森北路這裡啊,人來來去去的哪。鳳姐說。來,身分證還你。鳳姐將身分證遞給寶珈徠,寶珈徠收下,塞回自己的長夾包中。抱歉,我還是得確認一下年紀。鳳姐說。我知道。寶珈徠說。還是跟你說明一下,濛濛酒店是台式酒店,私檯制的,進去包廂後,基本上就是要服務到時間結束才出來。鳳姐說道。嗯。寶珈徠點頭。尺度方面,看你的意願。你會接S嗎?鳳姐問。寶珈徠笑笑搖頭。嗯,你還這麼年輕,本錢夠。鳳姐說。做這一行,本錢夠的話,尺度就可以小一點,有的人是靠手腕,手腕夠好,你的尺度也可以小一點,反正要賺多少錢,怎麼賺,都是你的選擇。再來跟你說薪水,酒店會跟我算,然後我再給你,基本上我給你檯費每節一百五,只是要扣掉每天的清潔費三百。如果是帶出場接S我是不抽成的。
喔?帶出場的話都算我的嗎?寶珈徠問。唉,那是小姐的皮肉辛苦錢哪,我也是過來人,我們是不會收錢的。鳳姐說道。怎麼?改變心意了嗎?鳳姐問。寶珈徠仍搖頭,一抹小小的微笑,鳳姐看寶珈徠,一張輕巧的臉蛋。年輕哪年輕,她心中感嘆,接著伸手撥弄寶珈徠的劉海。我帶你去剪個頭髮,造型稍微改一下,剪完後再帶你去買幾件衣服。鳳姐說道。寶珈徠點頭,拿起可樂杯子,含著吸管,又望著對面一片綠意。秋天來了嗎?啊好像還沒呢,外頭陽光看起來還是熱熱的。她吸著冰涼涼的可樂,心想以後可不能像小孩子,要像大人一樣開始賺錢了。
休息室裡有一整面牆的鏡子,鏡前一排連著的梳妝臺,臺前空的椅子,橫七豎八擺著,寶珈徠坐在椅上,抬頭望天花板一盞盞亮亮的燈,把整間休息室照得明明淨淨,她見這景象倒有種寂寥感覺。背後門開,宋昱箏走進來。發呆嗎?她問寶珈徠。無聊呢。寶珈徠回答。宋昱箏看著她裸露出的大片背脊。寶珈徠轉身,水藍色細肩帶背心和短裙,象牙白的高跟鞋,日光燈照得她全身更加明亮。宋昱箏伸手觸寶珈徠下巴,左右移動,端詳她的面容。好啦,已經檢查過了,今天的裝扮沒問題吧。寶珈徠說道。只是。她摸了摸耳上垂著的耳環。可不可以不要戴這個?不習慣。她說。繼續戴著吧。宋昱箏回答。
寶珈徠嘟嘴哼一聲,回頭望空蕩的休息室。大家都上檯了呢。寶珈徠說。待會就會輪到你。宋昱箏說。寶珈徠又轉回來看宋昱箏。有時候我在想,你胸部到底大不大呀?你會不會學袁詠儀在《金枝玉葉》裡面那樣?寶珈徠好奇地問,伸手要觸宋昱箏看起來平坦的制服胸口。宋昱箏抓住寶珈徠的手,寶珈徠沒有繼續推進,兩人停止,互相凝視對方,宋昱箏露出淺淺一笑,移動她的手往自己胸前讓寶珈徠觸碰,寶珈徠張開手掌罩住她半個胸。
你覺得呢?宋昱箏問。算了。我摸不出來。寶珈徠收手說道,宋昱箏順勢放開。這時門又開,是控檯的幹部。小南,上檯了。幹部說道。寶珈徠點頭,從宋昱箏身旁走過,對著宋昱箏揮動方才觸碰胸部的手掌,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。宋昱箏只是無表情的目送寶珈徠出門,門關,她還站在原地,想把燈關掉幾盞。太亮了。她覺得。此時門又開,一個女子進來,穿著一件酒紅色洋裝上衣,深V領,釦子在乳溝間扣住,下方開衩,露出肚臍,那衣服像蝴蝶的雙翅般包住她的上身,一件深黑包臀窄裙,她踏著黑亮亮的漆皮細跟鞋經過宋昱箏。
姿姐。宋昱箏嘴裡稱呼道。你這個領檯幹部又在這裡偷懶了嗎?姿姐問,拉了張椅子坐。剛剛替小南再檢查一下。宋昱箏說。噢,見到她出來。姿姐說。她還習慣吧?姿姐問。嗯。宋昱箏說。聽說她是你介紹給鳳姐的。姿姐說。嗯,沒錯。宋昱箏答。春天也是你介紹進來的,你這方面倒是挺積極的嘛。姿姐說道。多替店裡找些小姐,店裡生意好,我也有好處。宋昱箏說。要店裡生意好,你應該多招攬些客人來。姿姐說。有好小姐才有客人。宋昱箏說。
你為什麼不當小姐呢?我看你條件也不錯啊。姿姐對著鏡子,邊整理儀容邊說道。哪裡,姿姐條件才好。宋昱箏回答。我啊,二十七,都快三十了,哪裡條件好。姿姐說,轉頭,打量宋昱箏。話說回來,你這樣子,如果去Lizard,或許也會很受歡迎也說不定。宋昱箏想開口答話,這時門又開,另一個女孩子進來。她一身細肩低胸黑底洋裝,上頭有像鳥羽毛般的銀白紋路。腳上是雙銀灰的尖頭鞋,不算高的鞋跟,包覆腳後跟的鞋面上有鑽石般晶亮的顆粒,腳踝上是白色繫帶,扣環散發金色光澤。小箏?你怎麼在這裡?疑?姿姐你下檯啦?女孩子問道。
今天他們來處理事情的,處理好走人我就下檯了。姿姐說道。噢,這種的我最討厭了,還是歡樂的場合比較適合我。女孩子說,又看了眼宋昱箏。你們在談事情嗎?女孩子問。沒有,閒聊,剛剛才聊到她如果去Lizard或許會受歡迎。姿姐說道。哈。女孩子笑出來。其實小箏扮男生的話看起來還挺帥的。她伸手摸摸宋昱箏下巴。宋昱箏想撇頭,女孩子卻緊緊握住她的下顎。如果我買你出場你答不答應?女孩子問。
我價碼很高的。宋昱箏答。好,很好。女孩子拍拍宋昱箏下巴說道。飄飄,你被框出場嗎?姿姐問。嗯。所以不打擾你們啦!飄飄往前走向牆邊的櫃子,打開其中一扇櫃門,取出衣物,脫下身上的緊身洋裝,準備換上外出服裝。姿姐,要不要打賭,我一個小時之內回來?飄飄一面換裝一面問道。今天是誰?姿姐問。昭董呢。飄飄說。姿姐哈哈笑一聲。喔,那個胖胖的中年大叔,很有挑戰性呢,你這麼有把握?姿姐問。我絕對一個小時內搞定他。飄飄換好衣服,帶上隨身用品,仍穿著那雙銀灰的鞋,輕飄飄地走過姿姐身後。
啊,對了,聽說春天已經答應接S,是嗎?飄飄轉動門把手問道。
現在是什麼時候了?寶珈徠沒有概念。包廂裡的燈光明明滅滅,但也只有夜還有更深的夜。離開包廂,踩著茫然腳步,通道間的燈色也不會告訴你現在幾點鐘,反正等到熄滅之後便是天亮之時。現在還好亮呢,夜晚還沒結束吧。寶珈徠到休息室前,開了門,走進去,頭頂的天花板好像還在晃,那燈看來忽遠忽近,一樣也是亮的,有點兒刺眼,她拉了張椅坐。鏡子裡的人,臉很紅,正在笑。嘿,你在笑我嗎?她喊道,然後瞇起眼,覺得想吐,眼前的人讓她覺得想吐,接著她真的想吐了,趕緊起身,跑到化妝室裡,對著臉盆將整晚喝下肚的東西都吐出來,她抬起頭,又看到一張臉,那張臉還在笑。嘿,你要笑到什麼時候?下班了啦,不用再笑了。她對鏡子裡的人說。
寶珈徠走出化妝室時,發現飄飄坐在鏡前。好一點了嗎?飄飄問。你剛剛在這裡嗎?寶珈徠無力地問。我可沒笑你喔。飄飄笑著說。寶珈徠又坐下來,仰頭,深呼吸。走嘍。飄飄起身,走過寶珈徠身後,拍著她的肩膀說道。寶珈徠昏沉沉地慢慢闔眼,後來她覺得好像作了夢,又好像隱約聽到旁邊的人聲,其他的小姐進來又走,聽到姿姐說話。做這一行的,終究是要接S的。姿姐的聲音在她腦海裡,她不曉得這是夢裡的聲音還是夢以外的聲音。當她再次醒來時,四下寂靜,頭上的燈依舊亮著,她環顧四週,發現春天坐在最角落鏡子盡頭化妝室門旁的椅子,彎腰趴在梳妝臺臺面,頭埋在雙臂裡,長髮披落,遮著她的肩膀,她穿著灰綠色連身長裙洋裝,一雙乳白的高跟鞋脫了,赤著腳踩在休息室地板磁磚上,身後椅背則掛著淺杏色的針織長袖外套。
寶珈徠動了動身子,想要站起來,椅腳滑了一下,發出聲音,角落的春天抬起頭。啊抱歉,吵到你了嗎?寶珈徠說道。沒有,你好一點了嗎?春天問。大概吧,睡一覺好多了,現在幾點了?寶珈徠看一看牆上的鐘,已是清晨時分,她接著又看春天。你怎麼還不回家?寶珈徠問。春天沒回話,寶珈徠發現她眼睛紅腫。你怎麼了嗎?寶珈徠問。春天低頭,垂著肩,她的髮掩著她的面和肩,寶珈徠起身,步履仍不太穩地走到她身旁,拉了椅子坐下。大家都走了吧,只剩我們兩個。寶珈徠問。嗯。春天點頭。我說我等你醒來再一起走。春天說。你今天是不是被框出?寶珈徠問。嗯。第一次。春天又點頭。為什麼打算接S?寶珈徠問。這還用說嗎?春天回答。鳳姐說,本錢夠的話,尺度就可以小一點。寶珈徠說道。你跟我同年嗎?寶珈徠問。我跟小箏同年。春天說。不過我是上半年出生,所以比她早讀,大她一屆。春天稍稍抬頭,右手托著右臉頰對著鏡子說。嗯,她比我大,跟我同屆,不過這樣你也只比我大一歲吧。寶珈徠看鏡中的春天。我還沒打算這麼做。她說。再過不久,或許你就會改變心意。春天對著鏡中的寶珈徠說道。
你看起來很難過,因為出場接S的關係嗎?寶珈徠看著春天問。唉。春天嘆息,欲言又止,只是繼續瞧著鏡中的自己。你是不是被客人欺負?寶珈徠問道。怎麼了,他有對你做什麼嗎?寶珈徠把臉湊近春天。春天轉動眼珠子,視線先是飄向寶珈徠,接著又轉向自己放在檯面上的左手。寶珈徠眼神落在春天的左手手腕,日光燈下有一道淡淡的傷痕。他虐待你嗎?寶珈徠抓起春天的左手問道。那個客人,他有那種癖好。春天答。你怎麼不拒絕他?寶珈徠問。我,我……。春天皺眉,吞吞吐吐地說著。這種錢,大不了不要賺嘛,何必強迫自己。寶珈徠說。
其實我是覺得還可以接受啦。春天說道,臉有點脹紅,她舉起手腕。其實我是不介意被綁起來啦。春天說著,忽然有種沉醉的表情。你是說你可以喔,那……他到底有沒有欺負你?寶珈徠問。唉。春天重重嘆氣,手放下,再次垂頭,那髮又遮蓋住大半張臉。為什麼第一次接就遇到這種事?她哀怨地說。那個客人射完之後,我原本準備結束要離開,沒想到他居然還要繼續,強辯說他還沒有射,後來又把我綁起來,又做了一次,這就是他第二次綁的。春天又舉起左手。但是第二次就覺得好痛喔。春天口中念著,手又緩緩垂下。好痛喔……。她忍不住掉下眼淚。
太可惡了。寶珈徠咬牙說道,上前摟住春天的雙肩。一定要讓他受到懲罰。她憤憤地說著。
旅館房間裡散發著暈紅的燈光,男人走進化妝室。飄飄溜下床,到門旁,在鎖上動手腳,接著她從放在鏡臺前椅子旁地板上的背包裡拿出手機,傳訊息。男人從化妝室出來,赤裸上身,下半身只穿內褲,飄飄對他笑。還穿起來幹嘛?直接脫了呀。她說。我知道你想快點結束,我可不想。不急,我有三小時的時間。男人說。他躺上床,雙手枕在腦後,看天花板。
哼,十分鐘之內就搞定你。飄飄心裡想。她開始進入女王型的模式,迅速脫去上衣及胸罩,僅著丁字褲,一躍跳上床,直接坐在男人身上,男人驚了一下。別急別急。男人笑說。飄飄居高臨下睥睨著男人。林總,聽說你喜歡那種刺激的,道具有帶來嗎?如果沒有,我有準備。飄飄說道。林總眼睛一亮。你怎麼知道?聽誰說的?林總問。飄飄把手指放在嘴唇上,彎腰,把臉湊到林總面前。別問,有沒有?她問。原來你喜歡這一味啊。林總笑。跟你出場就是期待要玩這一套啊。她說。林總彎腰起身。飄飄身子往旁邊移動,坐在床上。林總下床,從鏡臺前椅子上的公事包裡取出一個袋子,打開袋口,走回床邊,從裡頭倒出眼罩、項圈、手銬、腳銬、口塞、鞭子以及棉繩等等物品。
既然你這麼急,我就不客氣了。林總說,你要先用哪一個?林總問。我只用鞭子,其他給你。飄飄說。林總先是臉色一沉,接著又哈哈大笑。好,夠嗆,我喜歡。他說道,接著忽然向前將飄飄面朝下壓在床上。不過在這裡,你只准聽我的。林總在飄飄耳邊說道。好啦,知道啦。飄飄輕聲地說著。林總稍稍將頭揚起,臉上盡是滿意的笑容,他的身體仍壓在飄飄身上,伸手拿起在旁邊的口塞,將口塞置於她嘴中,然後繫上,調得很緊。飄飄悶不吭聲,眼睛盯著床上其他的道具。正當林總拿起手腕銬時,房間門忽然開啟,一個人闖進來,林總聽見開門聲,轉頭,驚訝地叫一聲,那人迅速地抓住林總肩膀,將他身子提起往旁邊一甩,林總跌下床,還沒站起來就被那人制伏,趴在地上。飄飄立刻起身,口塞還來不及解下,立刻拿起林總丟下的手腕銬下床,很快將林總的手銬上。林總奮力掙脫,壓著他的人也使出吃奶力氣不讓他起身。飄飄接著趕緊又拾起床上的腳銬,在林總掙扎的同時將他的腳也上銬。林總哀號著,飄飄迅速又將口塞解開,塞入他的嘴中,最後跳上床抓起棉繩,跳下床和那人合力將林總五花大綁。
小箏,再晚一點我就要被綁了啦!飄飄對宋昱箏抱怨道。拍照!宋昱箏喊道。林總從口塞底下發出嗚嗚的聲音,身體要掙脫,卻仍被宋昱箏壓在地上,宋昱箏滿臉大汗,緊咬著牙。快一點啦!她叫道。飄飄從她的隨身背包裡取出數位相機,對著林總拍照。林總使出最後的力氣,將宋昱箏頂開,宋昱箏往旁邊跌坐,林總在地上翻滾著,想站立卻無法站起來。飄飄繼續對著他照相,拍了幾張後,她將照相機交給宋昱箏,宋昱箏接過。飄飄又跳上床,拿起鞭子,接著一躍跳下,直接跨坐在林總背上,林總脹紅著臉,口水不斷從口塞邊流出。
快拍呀!飄飄一鞭子打在林總屁股上,宋昱箏近距離拍下林總被鞭打的照片,那畫面只有鞭子和飄飄的下半身,沒有照出她的臉。接著飄飄按著林總腦袋,嘴巴湊近林總耳邊。誰告訴我的?你想想最近跟誰做過這樣的事。你這王八蛋!已經射了還不認帳,居然想白嫖第二次。反正上次你已經做了兩次,今天的錢就當作還上次的。飄飄說道。哼,還好意思稱林總。連副理都不是還想當總經理。飄飄又說。你以後乖乖老實點,否則這照片我們就寄給……,你老婆嗎?噢不,我們會寄給你們公司的陳先生,他也常來,而且聽說你們副理要升了,這個缺,不是你就是他,你想當副理是嗎?當心連工作都沒了。飄飄捏著林總耳朵說道。林總沒有反抗吭聲。飄飄起身,宋昱箏已經在門口。林總,你就先委屈待著啊,待會旅館的人就會來幫你了。飄飄說,接著趕緊拾起自己的背包和衣物,一溜煙地退到房間外,關上房門。她在走道上穿好衣服,接著背上背包和宋昱箏朝電梯口走去。
你很慢耶,為什麼不早一點來?飄飄說道。抱歉,和旅社的人談點事情。宋昱箏說。談事情?這種時候你給我談事情?飄飄狠狠抓著宋昱箏下巴。兩人來到電梯口。話說回來,為什麼你要幫小南做這件事?我為什麼又要幫你做這件事?飄飄大拇指及其他四指壓著宋昱箏雙頰,用力搖晃著說道。宋昱箏沒有反抗,嘴巴變形。飄飄盯著宋昱箏,歪著嘴唇發出呵呵的笑聲。記得要請我吃王品。她說。宋昱箏點點頭。電梯來,門開。走吧,飄飄手一甩,放開宋昱箏的臉。兩人走進電梯裡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