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二十五章(五)

第二十五章 彈琴的日子(五)

　　冷棕色髮女孩帶鄧子藝回到穹頂下，彈琴女子還在，琴聲依然，帕海貝爾的《卡農》。可以放開我了吧？鄧子藝問。冷棕色髮女孩放手。怕你逃跑。她笑。該逃跑的是你吧。鄧子藝說。我光明正大的，幹嘛跑。他雙手握拳，瞪著女孩。

　　你都沒有一種跟蹤的罪惡感嗎？冷棕色髮女孩問。鄧子藝撇頭，面朝鋼琴。我如果真逃跑呢？他問。要撂倒你不難，只是不想花這力氣。冷棕色髮女孩說。鄧子藝低頭看自己手腕。

　　你是什麼人？鄧子藝問。大學生，還在臺北念書。冷棕色髮女孩答。唉。鄧子藝搖頭。抓住我幹嘛？他又問。不要浪費時間了。冷棕色髮女孩說。啊。該不會又沒東西。鄧子藝摸頭說。有，今天真的有東西。而且警察會在那邊等。冷棕色髮女孩說。鄧子藝閃過驚愕表情，低頭，沉思，抬頭，打量對方。冷棕色髮女孩面露微笑，往後靠藍柱，鄧子藝也背靠柱，與她並肩。

　　你是好人還是壞人？鄧子藝問。冷棕色髮女孩歪斜腦袋，嘴角微揚，隨後轉脖子面對鄧子藝。我以前也問過一個人這樣的問題。她說。那個人怎麼回答？鄧子藝問。

　　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，重要的是，站在哪一邊。冷棕色髮女孩答。那你是站在哪一邊？鄧子藝問。冷棕色髮女孩將臉湊近鄧子藝，在他耳邊動嘴唇，接著回來，望前方。女子彈奏完畢，起身。冷棕色髮女孩輕輕拍手。彈琴女子朝她點頭致意，走下鋼琴臺，離去。

　　你認識她嗎？鄧子藝問。就一位高中老師，每個月來這裡彈琴幾次。冷棕色髮女孩答。每次來她都在這裡彈琴。鄧子藝說。跟你們有關係嗎？他問。反正既然要來，順便能聽音樂也不錯。冷棕色髮女孩說。旅客經過鋼琴前，拍照。些許人潮。旅客離開，琴四週復歸空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