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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貓熊與河馬
細細陽光穿透枝葉，鹿奈雨戴著棒球帽，運動外套敞開，裏頭圓領長袖，想脫，又覺得微冷。路鼐語跟在身旁，外套已披在手臂，薄薄的T恤。穿過小隧道，大貓熊館在眼前，入口處有人。
現在還要排隊啊？鹿奈雨皺眉。還是一樣熱門，你不就是想來看嗎？路鼐語說。鹿奈雨撇頭輕笑。兩人從斜坡走上去，跟在人龍後。入館，鹿奈雨抬頭瞧天花板的同心圓，圓下綠竹造型支柱，前方遊客一路蜿蜒，轉彎，經過展館前玻璃。人聲，吱吱喳喳說話，館方人員提醒腳步往前勿停留，人與聲同樣掩沒群眾中。
兩人沒有交談，來到展示區前，鹿奈雨盯著大玻璃窗，裡頭藍色綠色背景，樹木，水池，瞥見貓熊在角落。這隻是圓仔還圓寶？前方有人問。鹿奈雨沒聽到答案，回頭，路鼐語拍照，對著她。她動嘴角，路鼐語卻將鏡頭轉向展示區。鹿奈雨的笑還留在臉上。
貓熊走出來，四周的人紛紛舉起手機。貓熊至玻璃旁，鹿奈雨面前，她彎腰，想仔細看。往前往前。工作人員的聲音。身旁路鼐語移動，身後圍觀的人湧上。貓熊很快轉身，又背她離去。往前往前。督促聲音不斷。鹿奈雨跟著動腳步，想起還沒拍照，趕緊將手機對著那灰灰髒髒的屁股。人群飄移，貓熊再次回到枝幹後角落。
你有拍到嗎？鹿奈雨問，往出口走。嗯。路鼐語點頭。我看。鹿奈雨伸手，接過路鼐語的機子，螢幕上貓熊照片。她手指滑動。在找什麼？路鼐語問。沒事。鹿奈雨指尖停，凝視一眼。她將手機歸還。啊，太陽好大。步出館外，鹿奈雨對著天空。她脫掉外套，摘下帽。路鼐語將外套塞進背包。
麻煩你了。鹿奈雨將帽子放入包內，取出淡青的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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細細陽光穿透枝葉。路鼐語撐傘走在鹿奈雨旁。鹿奈雨看著日光下的雙峰駱駝，駐足一會兒，繼續前進。岔路。不看長頸鹿嗎？路鼐語問。鹿奈雨眼瞧通往長頸鹿區的小徑。算了。她搖頭。沿途見到斑馬在屋簷下，羚羊在樹蔭底。午後的光越發明亮。這是冬天嗎？鹿奈雨抹額頭的汗。昨天早上還陰雨哩。你會累嗎？轉頭，路鼐語沒作聲。
河馬廣場，廣場旁有大樹。兩人至樹下。傘垂，路鼐語仍將傘柄握手中。廣場地面河馬浮雕，孩子們當椅子坐，父母在面前拍照。冬陽下嘻笑，熱語喧囂。你哥孩子多大了？鹿奈雨問。姪子上國中，姪女小六。路鼐語答。都這麼大了啊。鹿奈雨說。
我調回草屯的時候，你媽說，要我勸你也回來。鹿奈雨說。嗯。路鼐語應一聲。呵。鹿奈雨輕輕發出聲音。不過臺北挺好的啊。看你過的很悠哉。她瞟一眼，路鼐語聳肩。哇哇！有小孩子大哭。媽媽在一旁哄，沒多久就開始罵。鹿奈雨起身，路鼐語隨她走過石頭河馬，小女孩擺姿勢，前方父親已不曉得拍了幾張照。
鹿奈雨看到河馬，成群聚在欄杆鐵門前，伏在水中動也不動。這樣曬太陽好像也不錯。鹿奈雨說。辛苦你了，給我吧。伸手，接過傘，把傘收了。羨慕河馬嗎？路鼐語問。鹿奈雨戴上棒球帽。還沒那麼老。她說。路鼐語歪頭。鹿奈雨背起包，快步走起來。
我想吃東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