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夜還似非夜

什麼時候出來的？趙梅春問。上星期。鄧光緣答。沒人來。她說。抱歉，要開店。趙梅春說。沒事，正常的。鄧光緣說。

秋日陽光和徐，有微熱倦意。鄧光緣伸手觸鄧子藝肩頭，鄧子藝縮肩閃身，鄧光緣仍摸著他，又觸碰他手臂，輕拍，鄧子藝將頭抬起，望天空，光中有塵，有霧霾。

圓形島臺前，一頭齊耳短髮，穿自家白色翻領衫及淺棕色寬長褲的店員正在整理衣物，她放下衣服，抬頭，見到鄧光緣，原本一臉迎客的笑臉瞬間凝結。

沒什麼，只是十幾年沒見，想來看你罷了。鄧光緣說，轉身離開。張翠手中掃帚掉落，跪攤在陽光下。

老實說，媽媽在監獄裡頭，我覺得她乾脆不要出來。現在這樣跟阿姨挺好的。鄧子藝說。你會覺得阿姨沒有找你比較好嗎？他問。

　　或許吧。哈遠星望著停泊好的渡輪，淡淡地說。

他到底是誰？為什麼他說你帶大他的。哈遠星忍不住問。以前朋友的兒子。趙梅春答。我媽媽把我丟給阿姨，自己去坐牢了。鄧子藝說。

你就是梅春阿姨的女兒呀。鄧子藝說。哈遠星一個「不」字卡在嘴裡，撇頭。我了解，這很難。鄧子藝用湯匙攪動豆花。你說什麼？哈遠星問。沒事。鄧子藝答。

哈媽媽，你記得我那個平安符什麼時候弄丟的嗎？哈遠星問。你說上頭有你名字的那個嗎？完慧法師問。是啊，你們說我有個平安符，不過我完全不記得有這東西，沒有印象。哈遠星說。

趙南曦穿著短版無袖帽T，帽子蓋住頭，側背一個新月形流浪包，走在登山街。經過愛國婦人會館時，見鄧子藝在路邊來回踱步，穿翻領短袖襯衫，水藍色的，看起來大了一號，暗灰長褲也長長地蓋住腳上的鞋。

蔡小碧凝望海天，看見回憶中的林。哈遠星這時把頭轉，看一眼蔡小碧。蔡小碧這時卻沉默，她與趙方圓正坐在林下，那兒很靜，只有海潮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