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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 界線
馮之嵐走出永和竹林路201巷，來到摩斯漢堡店門前，面向永和區公所，傍晚天空尚明亮，她呆了半晌，朝福和路那頭去。交叉路口，往永福橋方向走。走過先前打工的便當店，裡頭新的工讀生，和她一樣年輕的妹妹。走過311公車站牌，一名長髮及腰穿輕薄連身裙與涼鞋的女子等著搭車過橋。她來到上橋前的巷子口，走入，美廉社前停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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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和橋旁，福和運動公園，路鼐語沿公園邊緣樹蔭下行，青藍色運動上衣，黑色運動褲，鞋也是黑的。背脊流了汗，電話響，他接聽。在運動嗎？鹿奈雨問。結束了，休息散步中。路鼐語答。我是不是也應該去體育場跑一跑才是。鹿奈雨說。可以啊。路鼐語停在往河邊自行車道的入口處。
剛剛從草屯回來。鹿奈雨說。外婆沒有說話，眼睛看著我，我不曉得她認不認得。鹿奈雨感嘆。應該會認得吧。路鼐語說，走下前方一彎斜坡道。傍晚夕照，騎自行車的人沐浴光下。只希望外婆到離開前都不用受苦。鹿奈雨說。最近怎麼樣？馮之嵐還會來找你嗎？
她啊，我也不曉得。路鼐語回答。你呀…。算了，逼問你也不是辦法。鹿奈雨倒是嘆了聲氣。她的事會跟我說吧？鹿奈雨問。嗯。路鼐語應道，望著不遠處紅紅水管橋，叮咚叮咚，腳踏車從身後來，他閃。你繼續散步吧。鹿奈雨沒再多說什麼，道了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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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回永福橋橋頭巷口時，天光淡淡的，太陽方才已落入雲後。美廉社前，路鼐語見到馮之嵐身影，那身海軍藍連帽T有點印象，米色褲子好像也是先前見過的穿搭。她將頭髮綁起來，馬尾落下，這造型沒見過。沒有笑的表情還是一樣。路鼐語至她面前。
搬家了嗎？路鼐語問。她幫我搬回去了。馮之嵐答。所以你決定搬回去住了。路鼐語說。馮之嵐搖頭，拿出手機。我自己去看房子。這間，市公所對面，你覺得怎麼樣？手機螢幕在路鼐語面前，路鼐語只瞄一眼。你有錢嗎？他問道。缺押金。兩個月的。馮之嵐將手機收回，為難表情，她沉吟一會兒才開口。可以借我錢嗎？有工作以後還你。
路鼐語略忖度。我上去拿提款卡。他說，走向對面巷子。馮之嵐跟著。在下面等就好。路鼐語說。既然都來了，看一下你住的地方。馮之嵐說。路鼐語沒堅持，開大門，上樓。
兩人進入路鼐語租屋處，路鼐語請馮之嵐客廳等，接著開房間門，進入，書桌抽屜拉開，一角，銀行存摺及提款卡，他拿卡。這就是你房間啊。背後馮之嵐聲音。路鼐語轉身，馮之嵐一手撫喇叭鎖，另一手觸門框。挺整齊的。她環顧房內。床上折好的棉被，桌上擺好的書籍筆電。
走吧。路鼐語說。朝房門去，馮之嵐沒移身。怎麼？路鼐語問。想多待一下。馮之嵐說，向前跨一小步。唉。走吧。路鼐語蹙眉。馮之嵐仍無後退之意。兩人隔兩身子左右距離相峙。
不想要我領錢了嗎？路鼐語手拿著卡。想。可是現在…。馮之嵐上前，路鼐語沒動作，馮之嵐摟住他的腰，頭埋他胸膛。她似乎聽到路鼐語心跳，但隨即被推開。馮之嵐強忍迸出的淚。
我答應過她。路鼐語對馮之嵐說。你喜歡她嗎？馮之嵐問。跟你無關。路鼐語答。馮之嵐想將視線投向其地方，但卻只能轉身，跑的時候撞到門，肩膀痛，過客廳時跌跤，膝蓋痛，模糊視線中見到大門，差點不知怎麼開，最後往樓下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