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雲第十四章

第十四章　耶誕夜

　　義大利餐廳二樓，方桌前，陳子雩坐欄杆旁椅，俯瞰下方挑高一樓用餐區。耶誕夜，滿座，吊燈散發柔黃光芒，落地玻璃外，明亮街燈。Gaki晚點到。關盼盼說。陳子雩轉頭，關盼盼背靠牆，一手放沙發皮墊，另一手伸入包裡。聖誕快樂。她的手放深褐桌面，指尖前方淺色卡片信封。陳子雩接過。

　　Christine前半和Thomas後半，我們兩個的英文名字合起來是耶誕節。關盼盼微笑。嗯。陳子雩點頭。先點餐吧。關盼盼打開桌上菜單。你要吃麵還是飯？她問。我想吃牛排。陳子雩答。關盼盼又笑。安格斯無骨牛小排怎麼樣？她問。好啊。陳子雩說。關盼盼點奶油燻鮭魚義大利細扁麵。服務生紀錄餐點，下樓。陳子雩飲白開水，看著關盼盼，明亮額頭上，梳得整齊的劉海，一根髮絲輕輕往上飄，他端詳那根頭髮。關盼盼眼神倒是飄向挑高大廳燈上。

　　紐約現在下雪吧。關盼盼說。那湖不曉得結冰了沒。她一手托腮。你在紐約那時，就打算認識我嗎？陳子雩問。去遊學，很容易交到朋友吧。關盼盼說。計畫好的嗎？陳子雩問。你後悔去紐約嗎？或者，去那湖？關盼盼問。不會。陳子雩答。收到你卡片很開心。陳子雩對她笑。關盼盼卻閃開他的笑容。啊，來了。她說。

　　陳子雩稍轉脖子，樓梯口上來兩個女孩。你沒說我妹也會來。陳子雩些許錯愕。不是我叫的。關盼盼搖頭。嗨。陳子馨打招呼。不好意思，覺得一個人當電燈泡有點尷尬。Gaki坐關盼盼身旁。兩個就不尷尬了嗎？關盼盼瞟Gaki一眼。陳子馨坐哥哥旁邊。反正她也沒人約。Gaki說。抱歉。陳子馨摸自己頭。

　　你們點吧。關盼盼將菜單推到Gaki面前。Gaki選匈牙利燉牛肉焗飯，陳子馨選鮮蝦墨魚汁燉飯。服務生收走菜單，Gaki和陳子馨先說起話來，講一些政大的事，去登山的事。細扁麵與牛排先後上桌，關盼盼與陳子雩低頭用餐。話題轉到兩人身上，陳子馨直接問兩人關係。如果他願意的話，我可以在這裡跟他接吻。關盼盼說。陳子馨一手摀嘴笑。不用了，不用了。另一手猛搖。你到底來做什麼？陳子雩敲妹妹腦袋。

　　兄妹感情真好哪。關盼盼手中叉子捲動細扁麵。你們從小就會一起玩吧？關盼盼問。跟班哪。陳子雩說。陳子馨傻笑。焗飯和燉飯也送來，四人用餐。Gaki與陳子馨繼續開話匣子。陳子雩首先將牛排吃完，不久關盼盼的盤子也清空。學姊去過澎湖嗎？陳子馨問，燉飯吃了大半。去過。關盼盼說。別說話了，快吃完吧。陳子雩說。我們兩個一起去的。Gaki的焗飯剩一兩口。什麼時候？陳子馨又問。

　　喂，快吃啦。陳子雩說。你好煩喔。陳子馨回嘴。陳子雩眼角餘光看關盼盼，她又在看吊燈。小學畢業暑假，國一暑假，國二、國三、高一……。Gaki手指數。什麼？哇，每年都去。陳子馨驚嘆。陳子雩表情嚴肅看著Gaki。Gaki吞下最後一口飯。因為她喜歡去澎湖。Gaki對著關盼盼，關盼盼轉頭笑。

　　為什麼？澎湖那麼好嗎？陳子馨問。有想看到的人哪。Gaki答。什麼人？陳子馨好奇。Gaki又瞧關盼盼，關盼盼撇頭，吊燈閃亮，陳子雩跟著她一起看那盞燈。

　　我們有拍照，改天再給你看吧。Gaki笑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