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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兄妹
道南橋上，陳子馨調整圍巾，回頭，一彎黑色景美溪，水邊河濱公園，球場上有人。陳子雩在她身後，雙手插入外套口袋，望前方政大校園，後方山巒漆黑。
去過Gaki家嗎？陳子馨問。沒去過。陳子雩答。大概在那邊吧。陳子馨手指河堤，整排樹叢後方，社區公寓亮幾扇窗。她爸外遇，搬出去住，她媽也氣得離家，結果家裡只剩她一人。陳子馨說。關係不好，就沒辦法一起住。陳子雩說。你跟學姊關係好嗎？陳子馨問。我看你們兩個很拘謹。她說。沒什麼好不好的。陳子雩說，邁開腳步前進。陳子馨跟著轉身繼續走。
你覺得Gaki怎麼樣？陳子馨問。怎麼了？陳子雩至她身旁，兩人並肩。跟Gaki很好聊呢。陳子馨說。只是……。陳子馨看哥哥。提到澎湖時，她們兩人感覺有點怪。你知道她們去澎湖看誰嗎？她問。別管那麼多。陳子雩說。你知道？陳子馨停步。陳子雩仍往前。走吧。他轉頭看妹妹。
好吧，算了。陳子馨復移動腳步。希望你跟學姊能有結果。她跟上哥哥。陳子雩搖頭，若有似無嘆息。別煩惱了啊。陳子馨拍哥哥肩，緊接開始快步走，兩人下橋。此後兄妹無語，一路至政大門口。哥，掰掰。陳子馨揮手。陳子雩見她入校園，轉身走到對面等236公車
關盼盼站茶几旁，Gaki坐沙發上，面前擺本相簿，淺黃底外皮，深褐水樣花紋 。懷念嗎？Gaki問。我都幫你保存很好。她說。你沒必要回答澎湖的事。關盼盼雙手插腰。反正遲早會讓子馨知道的。Gaki說。我告訴Thomas不會主動說的。關盼盼說。
所以由我開口，不是嗎？Gaki問。關盼盼搖頭嘆一聲，來到沙發坐。Gaki翻開相簿，抽出一張相片。記得這張嗎？Gaki問。關盼盼瞧相片，男孩和小女孩蹲在嘉美便當店招牌下，百般無聊似地低頭。我第一次去的時候拍的。關盼盼接過照片，端詳。在對面站了好久，等到兩人忙完。她說，又還回相片。Gaki將相片插回。可惜那時我還沒去。她說。
Gaki繼續翻動相簿，抽出另一張。觀音亭。她說。大男生著泳褲及蛙鏡，女孩穿連身泳衣，兩人走下階梯的背影，前方是海水浴場，海水閃耀金光。我第一次去的時候。Gaki看著相片角落日期，又將相片放回。Gaki又翻相簿，一張張相片，男孩騎腳踏車載女孩穿過街道，男孩與女孩走在巷弄，男孩與女孩一起買晚餐。兩人不斷長大。最後Gaki取出一張相片。
男生與女生坐沙灘，肩並肩，望海潮，潮來潮去間，遊客戲水，遠方天空掛夕陽，兩人的影長。收起來吧。關盼盼說。Gaki收好相片。關盼盼起身。
兄妹感情好，真令人羨慕啊。Gaki說，闔上相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