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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照片
陳子雩醒來，身上蓋了被子，起身，發現關盼盼坐他腳邊。她將頭髮盤起，綁個高包頭，一張臉白，像春日陰霾的晨，穿件長T恤，上頭有NY字樣，居家短褲，雙腿並著。喝水吧。關盼盼前傾，推動茶几上水杯。陳子雩坐好，拿起杯喝水，一飲而盡。
還要嗎？關盼盼問。陳子雩沒答話，瞧她，她輕抹淡笑，站起來，去倒水。她走回來，遞杯給陳子雩。陳子雩喝完水，清醒些。不是不喝酒嗎？關盼盼問。你記得昨晚的事嗎？陳子雩問。Gaki跟我說了。關盼盼坐下，略彎腰，肘靠大腿，手托臉。她呢？陳子雩又問。騎車出去了。關盼盼答。
你看來沒事，那就好。陳子雩說。喝酒居然不是跟我呀。關盼盼埋怨。你還不是自己找程真平。陳子雩斜眼看她。關盼盼又對他笑，陳子雩撇頭。兩人坐沙發，中間隔棉被。窗外鳥鳴。靜默一陣。陳子雩開口。你是真的恨我爸嗎？他問。要我再親你一次嗎？關盼盼低頭說。陳子雩嘆息，開始摺棉被。
要吃早餐嗎？我有買。關盼盼問。陳子雩一面整理被子一面點頭。關盼盼走至餐桌，提塑膠袋回沙發，取出豆漿、燒餅、蛋餅以及包子。很豐盛嘛。陳子雩將摺好的棉被擺一旁。肚子餓了。關盼盼說。
兩人用完餐，關盼盼將垃圾打包，放在玄關。陳子雩仍坐沙發，關盼盼走過茶几旁，停，背對陳子雩，瞧自己房門。陳子雩發出聲音，準備站起。關盼盼回眸。要不要看照片？她問。陳子雩盯著她，又坐回沙發。關盼盼進房間，出來，手中兩本相簿。
差點把它們撕了。關盼盼放下淺黃底外皮的相簿。你究竟不能忘記什麼？陳子雩翻開相簿。為什麼我沒印象見過你？陳子雩問。關盼盼站他面前，隔茶几。擦身而過呀。關盼盼淺笑。好吧。陳子雩摸透明套子，翻頁。
啊，這裡呀。陳子雩抽出相片，他與妹妹，一人騎一輛腳踏車的背影，前方岸邊草地，海，傍晚天空。西衛最北端。關盼盼說。子馨說要騎到底，就騎到這裡來。陳子雩說。我們看你們兩個出門後，就一直跟著。關盼盼說。也是騎腳踏車？陳子雩問。當然。那時還沒考駕照。關盼盼答。
另一本是什麼？陳子雩抬頭問。我。關盼盼答，遞上另本相簿，藍底外皮，白色波浪花紋。陳子雩接過，翻開。他見到關盼盼，同樣草地，同樣天空下。這張，也是同一天拍的嗎？他指照片。嗯。你們走後。關盼盼說。我們待在涼亭裡休息，等你們離開。
陳子雩繼續翻看，關盼盼在觀音亭，關盼盼在天后宮，關盼盼在中正路上，在嘉美便當店前。為什麼想給我看照片？陳子雩放下相簿。差點把它們撕了呀。關盼盼望大門口說。不想忘記嗎？陳子雩問。
陪我去一趟花蓮吧。關盼盼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