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九章(一)

第九章 旗後(一)

　　蒲英葵及蒲英華步出鼓元街父親的家，關琦烟站門口。我們慢慢走回去。兩個女兒說。小心點。關琦烟說。女兒揮手道別，沿街走。她看兩人背影，尤其是蒲英葵身影，一襲春天洋裝，街燈下蕩漾光暈的白，既欣慰又感嘆。她轉身入內。你怎麼都不說話？她對沙發上的蒲善城說。蒲善城背門，沒回應。好啦。英葵已經走了。關琦烟說。蒲善城緩緩起身，拿起拐杖往屋後方走。唉，小心點。關琦烟鎖好門，快步上前要攙扶，蒲善城一手揮開。關琦烟站著，瞧他，一步一步，至樓梯口，她跟上，陪他慢慢上樓。

　　離開鼓元街，蒲英葵和蒲英華走到振興一街，經過臺華輪售票處。船隻停泊岸邊，裝卸車輛進進出出。今晚有航班呢。蒲英葵停步，望著燈火通明的船身。如果現在去買票，應該還可以上船吧。她說。然後在船上睡一覺，明天一早，看海上的日出。她從肩包裡取出手機，拍照。記得小時候，有兩個願望，一個是住國賓，另一個是搭臺華輪。她說。其中一個你已經達成。蒲英華說。蒲英葵笑。

　　海上的日出是什麼樣？蒲英葵問。還沒親眼看過太陽從海上升起來。她說。有一次，你跟爸吵著要達船去澎湖，就賴在這裡不走。蒲英華望著售票處。喔？是嗎？忘了。蒲英葵說。結果後來爸有答應嗎？她問。我忘了。蒲英華說。不過我想應該有吧。她轉向臺華輪。小時候爸最疼妳了。

　　他這次跌的不輕啊。蒲英葵喃喃，繼續往前。公司還好嗎？蒲英華問。嗯。蒲英葵點頭。好快，已經快兩年。蒲英華說。今年會有創投公司投資。蒲英葵說。啊，你身上這件應該是你們家的吧。蒲英華說，仔細瞧蒲英葵的衣服，紡紗洋裝，V領造型五分袖，裙擺適度露出小腿，看來典雅舒適。嗯。蒲英葵又點頭。明天一早就回去嗎？蒲英華問。

　　難得回來，明天想去喝一杯青草茶呢。蒲英葵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