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十五章(二)

第十五章 初識(二)

　　向晚時分，雲朵輕飄，暑氣稍退，一點微風。哈遠星穿短T恤寬長褲，走在壽山山下青泉街，來到一道牆邊，上頭藤蔓有綠意，牆底盡頭一扇門，門上招牌寫著「慧然育幼院」，門後警衛室，裡頭值班大哥見她，開門。哈遠星進門，院落裡，花園角落，一襲灰色僧服的完慧法師正在澆花。哈媽媽。哈遠星走上前輕聲喊。完慧法師手拿澆水器，抬頭，親切微笑。

　　啊，看起來變新了。哈遠星望後方三層樓房舍，牆面是鮮明的米黃。前陣子請人來重新油漆。完慧法師說。聽祥芳阿姨說明年打算整修。哈遠星說。管線老舊了。完慧法師說。哈媽媽，我考上高雄科技大學財管系。哈遠星說。完慧法師點頭，臉上滿是笑意。可惜沒上中山。哈遠星說。不過也算前幾志願啦。她摸摸頭傻笑。祥芳應該很高興。完慧法師說。阿姨啊……。哈遠星歪著頭。不知道呢。她說。雖然在高雄，感覺卻很遠。她臉朝天，闔上眼。

　　告訴你媽媽了嗎？完慧法師問。還沒跟她說。哈遠星睜開眼。告訴她，讓她也替你高興。完慧法師說。是嗎？哈遠星一臉漠然。唉。她嘆息。哈媽媽，你記得我那個平安符什麼時候弄丟的嗎？哈遠星問。你說上頭有你名字的那個嗎？完慧法師問。是啊，你們說我有個平安符，不過我完全不記得有這東西，沒有印象。哈遠星說。你那時候還很小。完慧法師說。有時候想起來真可惜。哈遠星伸出手，看自己手掌說。沒關係，能平安長大就好。完慧法師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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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渡輪緩緩駛出哨船頭，哈遠星站下層甲板，依欄杆。一旁長凳前有對母女，女孩還小，媽媽扶她站欄杆前，她的視線剛好可以看到港灣。那一艘大船是軍艦。媽媽對女孩說，指者停靠岸邊的灰色大船。那棟高高的是八五大樓。媽媽又指遠方說。女孩凝視母親手指的方向。過港灣，旗津在眼前，媽媽又對女孩說那是造船廠。接近渡輪站，一艘渡輪駛離，媽媽說我們的船來了，他們要開走了。船停，摩托車發動，媽媽牽女孩，跟在機車騎士之後。哈遠星最後才動身下船，隨那對母女走一段，目送她們朝中洲三路方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