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十六章(四)

第十六章 惡魔(四)

　　趙梅春轉頭，街燈光下，兩人走近，是鄧光緣和鄧子藝。鄧光緣穿灰短衫，淺色薄外套，褐色長裙，鄧子藝一件灰襯衫搭配淺藍長褲，腳上是皮鞋，手中提紙袋。趙梅春目視鄧光緣，嘴角動。鄧光緣一臉淺笑，來到她面前。好久不見。趙梅春說，無欣喜表情。鄧光緣仍是笑臉。中秋節這麼冷清啊。她看著無人店內。你女兒？目光掃至一旁趙南曦。

　　南曦。這位是子藝的媽媽。趙梅春介紹道。你好。趙南曦點頭致意。鄧光緣微笑回應。這蛋黃酥送給你們。鄧光緣手指鄧子藝手上提袋。鄧子藝走上前將紙袋放桌上，拉一張紅板凳坐。留給子藝吃吧。趙梅春說。收下吧。中秋節呢。鄧光緣說。那現在一起吃吧。趙梅春說，到桌邊，從紙袋裡取出禮盒，打開。子藝，拿衛生紙吧。她說。鄧子藝站起來，到別桌拿一包衛生紙。

　　坐啊。趙梅春說，從別桌拉一張板凳過來，黑的。趙南曦重新坐回她的黑板凳。鄧子藝取出衛生紙，趙梅春從禮盒中拿出蛋黃酥，放衛生紙上，鄧子藝用衛生紙包著吃。趙南曦用手直接拿一顆，咬一口。明年咱們一起來烤肉吧。鄧光緣在黑板凳坐下。趙梅春沒答話，坐紅板凳，蛋黃酥在衛生紙上，輕咬一口。

　　什麼時候出來的？趙梅春問。上星期。鄧光緣答。沒人來。她說。抱歉，要開店。趙梅春說。沒事，正常的。鄧光緣說。鄧子藝起身。吃完了，先回去了。他口中含著蛋黃酥說。不多吃一點嗎？趙梅春問。鄧子藝搖頭。趙南曦也站起來。好吃。謝謝阿姨。我要先走了，晚上要上班。她說。帶幾顆走吧。我看你媽媽吃不多。鄧光緣說。不用，沒關係。趙南曦說。阿姨再見。鄧子藝揮手，往街上去。趙梅春舉起手，也道再見。鄧光緣沒說話，目送兒子離去。

　　兩人走遠，店門口一陣寂靜。子藝穿新衣服。趙梅春說。我買給他的。鄧光緣說。他常來這裡找你吧。她環顧店內。有時會來吃豆花。趙梅春說。現在住哪？她問。回左營，在安嘉工作。鄧光緣答。還在啊。趙梅春一笑。有陳輝城的消息嗎？鄧光緣悠悠地望著街道問。沒有。趙梅春答。聽說他後來去東南亞，幾年前，被黑吃黑，被當地的黑道一槍打死。鄧光緣說。謝謝你告訴我。趙梅春也看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