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十七章(二)

第十七章 年(二)

　　坐吧。趙南曦手指自己右邊空椅，對鄧子藝說。鄧子藝坐下。哈遠星跟著坐鄧子藝旁邊。遠星，來跟外婆坐。蔡小碧說。哈遠星輕輕喔一聲，移動屁股，坐到蔡小碧左手邊。哈遠星坐下後看鄧子藝，鄧子藝瞧她，她的眼神移到兩人中間空位，鄧子藝跟著也移過去坐她身旁，趙南曦旁邊的位置又空出來。

　　你又染頭髮啊？鄧子藝坐下後，對趙南曦問。嗯。趙南曦答，斜眼瞪他。感覺比較好看，低調一點。鄧子藝說。之前高調礙到你了嗎？趙南曦摸暗棕色楓葉紅的齊耳短髮問。沒有。鄧子藝答，乾笑幾聲。

　　趙梅春從廚房端出一盤盤菜餚，擺滿一桌。哇，阿姨你好厲害。鄧子藝對整桌豐盛料理讚嘆。這些都是買的。趙南曦又冷冷地說。沒聽過年菜外帶嗎？她問。喔。鄧子藝說。時代不同了，現在過年也不一定要自己下廚。趙梅春繞過蔡小碧身後，拉開她右手邊的椅，在她和趙南曦之間坐下。因為你們要來的關係。趙南曦說。

　　好了，開動吧。遠星，想吃什麼就自己先夾，不要客氣。蔡小碧拿起筷子說。哈遠星緩緩舉筷，猶豫一下，準備要夾眼前的烏魚子，鄧子藝卻先伸出筷子夾走她要的那一片。她瞪他一眼。你要這片嗎？給你。鄧子藝將烏魚子放入她盤中。不用啦！哈遠星咬牙，又將烏魚子丟回給鄧子藝，然後轉而夾起鄧子藝面前的紹興醉雞。

　　祥芳阿姨呢？自己在家嗎？趙梅春夾起滷水鮑魚問。去慧然陪小朋友吃年夜飯。哈遠星答，咀嚼雞肉。其實是讓小朋友陪她吧。她說，也想夾鮑魚。你要嗎？趙梅春看哈遠星想起身。我夾給你。她夾一個送到哈遠星面前。阿姨我也要。鄧子藝說。趙梅春笑，也夾一個給他。你媽媽今晚也上班嗎？她問。嗯。小吃店除夕夜也開，明天才休假。鄧子藝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