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十九章(六)

第十九章 Summerly(六)

　　兩人拿筷子，各自夾一把地瓜葉。旁邊老婆婆發出嗚嗚聲音，好像醒了。你女兒還在啦！鄧子藝對老婆婆說。老婆婆直視前方，老闆娘身影被冷凍櫃遮住。一會兒，老闆娘端上兩碗汕頭麵。吃飽一點。她說。那麵堆得像山。鄧子藝等不及大口吃。給你一點吧，吃不了那麼多。哈遠星說。好啊。鄧子藝嘴裡含著麵說。哈遠星用湯匙及筷子夾麵放在鄧子藝碗裡。

　　幫我看一下我媽，我去洗手間。老闆娘走過來說。鄧子藝點頭。老闆娘離開。老婆婆又嗚嗚地喊。妳女兒去洗手間啦！鄧子藝對老婆婆說。不久，老闆娘回來。鄧子藝麵吃一半。幫我看一下這個怎麼辦？老闆娘手中拿一支手機。昨天很晚來一個客人，忘了拿。今天一整天都沒來。她說。都沒打過來嗎？鄧子藝問。老闆娘搖頭。鄧子藝接過手機，在螢幕上滑動。這個有鎖耶。鄧子藝說。對啊。老闆娘說。兩人又看手機琢磨半天。

　　拿去警察局不就好了。哈遠星一碗麵快吃完。對啊。拿去警察局。鄧子藝將手機交還老闆娘。喔。原來可以拿去警察局啊。老闆娘摸自己頭。嗯。哈遠星點頭。老闆娘將手機放回前方餐桌。又有客人來，她招呼客人。熱熱吃，涼了不好。老婆婆這時開口。知道啦！鄧子藝說，繼續用筷子扒麵條。

　　用餐完後，哈遠星與鄧子藝離開代天宮，哈遠星先回家，鄧子藝未直接回育幼中心，而是走至登山街60巷。

　　他站在吳慶光家旁，屋內有光，靜靜沒聲音。往上走幾階，那屋子，鐵門的玻璃黑漆漆，石階靜靜，水銀燈光兀自青青地亮。他站許久，沒有聽到任何笑聲，沒有腳步聲，最後轉身往下走，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