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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 舊城(四)
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？鄧光緣問。南曦的糖果是你給的吧。哈遠星說，輕搖手中杯。算是吧，沒我她拿不到。鄧光緣答。請你不要再給她了。哈遠星說。鄧光緣笑。她也是想多賺點錢。她說。想多賺錢方法很多。哈遠星說。鄧光緣哼一聲。
怎麼這麼關心她？鄧光緣問。啊。她仰頭，看一眼天花板。她是你妹妹。她說。跟這無關。哈遠星說，熱巧克力置桌面。喜歡高雄的天氣嗎？鄧光緣看著哈遠星。哈遠星一張淡漠的臉。一直出太陽，很熱哩。鄧光緣說。不過我喜歡高雄的太陽。她往後轉頭，日光下路樹清亮。哈遠星將培果堡吃完，準備拿起鬆餅。
南曦啊。鄧光緣開口。你剛出生的時候，可是我餵你喝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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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南曦站海青工商大門前，一身卡其色連帽背心，裡頭一件白短T，深藍丹寧短褲，褲管反摺，她低頭看腳上布鞋，鞋帶鬆開，蹲下，綁好鞋帶，起身，調一下流浪包肩帶，縮短點，讓包貼在屁股邊。午後日光照耀眼前公園綠地，她左右張望，無車，跨出腳步，緩緩過馬路。
沿彎曲水泥步道走，趙南曦想像自助新村，這裡以前有間房子吧，她看著步道旁的樹，樹後方草地。是不是陳輝城的家呢？她向前，鞋帶又掉，早知道穿懶人鞋就好。綁鞋帶，她轉身，坐著，背靠枝幹，仰望樹梢。
腳步聲，遊人經過。啊是輝城，趙南曦想像一張些許黝黑少年的臉。陳輝城停在樹前，趙南曦轉頭，不遠處趙梅春走來，兩人在她面前相會。今天要去哪呢？再去城牆上玩好了。又要去城牆？有日本鬼，不要。趙南曦嘴裡唸。
陳輝城笑，結果還是往城牆走去。趙南曦起身，跟著陳輝城走，陳輝城走著走著停下。不然去鬼屋好了。他說。吼！趙梅春大叫。趙南曦走過一道圓弧石凳，石凳旁立牌，上頭寫著「震洋隊防空壕」。趙南曦望草地上的樹，樹下水泥掩體，鬼屋在裡頭。陳輝城在樹下繞一圈走掉。趙南曦看著他走，走向不遠處舊城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