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二十五章(六)

第二十五章 彈琴的日子(六)

　　趙南曦與吳文妹坐在忠烈祠牌坊前階梯，一人嘴裡含一顆糖果。呵。只賣幾包而已。趙南曦瞧吳文妹大腿上竹籃，籃裡仍滿滿糖果。吳文妹歪腦袋，懶懶地快閉上眼。走吧。趙南曦起身。吳文妹也站起來。以後要去人多的地方賣，知道嗎？趙南曦對吳文妹說。吳文妹點頭。

　　兩人沿原路下山，來到登山街60巷，經過溜滑梯，排水道，回到家門旁石階梯。階梯旁，趙梅春一身素色襯衫長褲，仰頭看兩人走下來。蔡小碧及吳慶光站趙梅春身後。

　　姊姊！吳文妹往下跳，一步兩步。你看。吳文妹提起竹籃。賣糖果。她說。趙梅春輕拍吳文妹肩頭。文妹，進去吧。她說。文妹，來，進來裡面。蔡小碧伸手招呼。吳文妹看眼前三人，又轉頭看趙南曦。她站原處。吳文妹忽然往上跑到趙南曦身旁。茵音也進來。她抓趙南曦的手。趙南曦緊皺眉頭，甩開。吳文妹發出嗚嗚聲。

　　腳步聲，兩個穿休閒衫寬版褲的男子從上方下來。兩名制服員警，一男一女，從石階下方走來。文妹，進去裡面。趙梅春神色凝重地對吳文妹說。吳文妹看上看下，搖頭，又抓住趙南曦手腕。茵音也進來。她說。

　　南曦，跟警察走吧。趙梅春說。趙南曦垂頭，往前踏。茵音！不要走！吳文妹丟下竹籃，雙臂環抱趙南曦。趙南曦想開口，卻只搖頭，緊咬嘴唇。文妹！趙梅春喊，上前，拉開吳文妹雙手。吳文妹一口咬在趙梅春手背，趙梅春叫出聲，甩吳文妹一掌，吳文妹退一步，哭出來。

　　你怎麼打她！吳慶光準備衝上前。別管！蔡小碧攔住他。趙梅春將吳文妹緊緊抱住。南曦要去警察局，警察有事情要問她。趙梅春說。女警走上來，拿出手銬。趙南曦往下一步。手銬就不用了吧。帶她走就好。趙梅春背對趙南曦及女警，轉脖子說。茵音！吳文妹伸長手哭喊。趙南曦沒回頭，跟女警往下走。趙梅春將吳文妹摟懷中，吳文妹在她耳邊放聲大哭，兩名便衣警走過，她仰頭，直視正午日光下的滑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