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日光下 第二十八章(三)

第二十八章 破滅(三)

　　入內後，鄧光緣摸黑拉一張椅，男子將哈遠星帶到椅旁，讓她坐下。鄧光緣蹲哈遠星面前，一手拿手電筒照她，一手撕去她嘴上膠帶。哈遠星瞇眼撇頭，鄧光緣稍稍移開光源。哈遠星斜眼瞪她。

　　為什麼抓我？哈遠星問。你媽媽拿了我的東西，我要她還。鄧光緣答。為什麼不直接找她要？哈遠星問。是啊，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呢？鄧光緣自問，眼盯拿手電筒的手。我想。視線轉向哈遠星。或許是因為我恨你吧。她說。

　　恨我做什麼？你應該恨她才對。哈遠星說。鄧光緣笑。是啊。我恨她。鄧光緣說。哈遠星動脖子，直視鄧光緣。那你恨我嗎？鄧光緣問。停手吧。子藝還認你這個媽媽。哈遠星說。

　　鄧光緣緩緩站起，下巴微揚，睥睨眼神。你憑什麼？她說。自以為是的孩子。嘴裡唸。她手一揮，用手電筒擊哈遠星腦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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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鄧子藝奔跑於左營大道路邊，襯衫背濕一大片，忽然跌跤，長褲膝蓋磨掉一層布料，他趕緊爬起來，拾起掉在前方手機，繼續跑。跑到三叉路口，彎入巷子，停車場旁靜悄悄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息聲。他又撥打電話，仍然沒接聽。寂靜中似乎聽到某種震動聲，他朝聲音走去，發現地上哈遠星手機，拾起。他環顧四週，往舊城巷裡走，走到底，再回來，未見哈遠星。這時電話響。

　　阿姨。我在巷子裡。找到遠星姊的手機。鄧子藝跑出舊城巷，趙梅春跑進來，青衫灰褲白布鞋。沒看到她。鄧子藝說。哪裡找到？趙梅春問。鄧子藝指兩車間地面。趙梅春接過哈遠星手機，查看訊息。她接著往外走，鄧子藝跟她。兩人快步來到安嘉門前，鐵捲門拉下。趙梅春對著深黑鐵門，咬牙，用力往門上搥一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