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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戒斷(一)
蒲英葵雙眼盯趙梅春的手，指關節深刻皺紋，那手掌摸著青色休閒背包，表面沾滿汙漬，拉鏈頭已生鏽。裡面有什麼東西？蒲英葵問。海洛因。趙梅春答。什麼！蒲英葵倒抽一口氣。你…你…怎麼會有？蒲英葵牙齒顫抖，她站起來，後退，從口袋裡取出手機。
你想怎麼做？打電話告訴警察，還是跟我一樣，乖乖等著。趙梅春凝視蒲英葵。蒲英葵手拿機子，在胸前，深吸口氣，緩緩垂下。趙梅春手掌離開背包，雙手放腿上。那東西怎麼來的？蒲英葵問。趙梅春靜默。蒲英葵斗大汗珠從太陽穴滴下，落在磨石子地面。牆角一臺直立式電風扇，悠寂站著，上頭沾灰。
你相信我嗎？趙梅春開口。我不想相信你，但現在……。蒲英葵緊握手機，低頭咬牙。你走吧，我不會跟你說什麼的。趙梅春對著茶几桌面說。蒲英葵向前跨一步，拿機子的手舉起，握得更緊。你…你…。她胸口起伏，眼角一點淚。為什你還能悠閒坐在這裡？她質問。
難不成要哭哭啼啼？趙梅春反問。她是遠星，你的女兒！蒲英葵衝向前，一掌拍在茶几上，拿手機的手仍高舉，發抖。妳到底來做什麼？為什麼不待在臺北就好。趙梅春雙臂交叉胸前，微後仰，一雙睥睨的眼。
我會找到我女兒的。趙梅春說。蒲英葵垂頭，手掌離開，手放下，她退至牆前，轉身面向牆，手機握在胸前，呼吸，再呼吸。遠星……。她吸氣，吐氣。趙梅春看著白襯衫沾濕的背脊，逐漸平息的肩。
蒲英葵又轉回面向趙梅春，上前，手機放茶几桌面。趙梅春瞧一眼手機螢幕。告訴我。蒲英葵站趙梅春面前。坐吧。趙梅春手指旁邊竹製椅凳。蒲英葵搬椅凳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