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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戒斷(三)
計程車駛至左營埤子頭路路口，車停，趙梅春下車。她走進埤子頭路，巷弄寂靜無人，路燈未熄，她走過燈下，來到一間老房前。鐵皮屋簷下，靜靜的藍色鐵門，二樓陽臺斑駁圍牆，牆後米黃色鐵窗欄杆。趙梅春站屋前，許久，身後鐵門拉起，半開，趙梅春走過去，彎腰入內。
裡頭未點燈，巷弄微光隨清晨空氣飄進，茶色身影站牆邊竹籐椅前，轉身，坐下。灰白披肩的髮，臉上細皺紋及粗短鬍鬚，一副黑框眼鏡，鏡片模糊，看不清眼。
懷念這裡嗎？對方問，嘴上一點笑容。她在哪裡？趙梅春問。東西在背包裡吧？灰髮人問。放下來。他說。趙梅春遲疑。不想快點嗎？灰髮人問。趙梅春卸下背包，置地上。退後點。灰髮人說。趙梅春退幾步。灰髮人站起來，走至背包，蹲下，拉開拉鍊，清點裡頭物品。
嗯。清點完畢，灰髮人拎起背包。出去吧。他說。她在哪？趙梅春問。彌陀，漯底路和進學路交接，通往公墓的巷子，魚塭旁鐵皮屋。灰髮人說。趙梅春步出屋外，路燈已熄，天空一點魚肚白。灰髮人亦走出來，拉下鐵門。趙梅春撥打手機。灰髮人背起包離開，一轉眼，便消失於巷弄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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計程車彎入巷弄，盡頭漯底山於晨曦中浮現，一邊有廢棄農舍，另一邊，趙梅春見到池塘。再往前。她對司機說。池塘邊，芭蕉樹叢後，一間象牙白鐵皮屋。停車。趙梅春說。車停。等我一下。她對司機說，下車。鐵皮屋一扇黑鐵門，未關，留一道縫隙。屋後水聲，不遠處有墳。啾啾鳥鳴，空氣中有草地清新，伴隨一點糞便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