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夜還似非夜

看著我。蒲英葵說，凝視哈遠星。把我當媽媽，試試看。她說。哈遠星慢慢將視線轉向蒲英葵，緊閉嘴唇，但嘴角微動，她眼珠子轉，最後直視蒲英葵。真的可以嗎？她小聲地說。可以。蒲英葵答。

門內玄關，頂上兩盞崁燈，光打在牆邊單腳圓桌，桌面一雙高跟短靴，發出深米黃色澤。圓桌上方牆面的F.Star標誌，避開光，隱微浮現。

哼。那問我這個做什麼。哈遠星說。我是想請你幫我個忙。蒲英葵說。哈遠星看她，狐疑神色。我們要拍廣告。蒲英葵幽靜地說。你想不想來？她問。怎麼會找我？哈遠星問。省錢。蒲英葵答。哈遠星莞爾一笑。

你的外婆也是住旗津，只是現在在美國。趙梅春說。又沒見過，連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哈遠星拿起鐵容器。再見。她步出店外。趙梅春緩緩跟上，店前止步，目送她一路至天后宮，轉彎，消失不見。

如果是這樣，那就太好了。蒲英葵輕聲說道。哈遠星抬頭望她，那臉是暗色模糊的輪廓，只一對眸亮著，哈遠星轉頭，天空變成深藍，前方城市睜開她數千的眼

阮紹雲推楊菲外婆進豆花店。哈遠星不情願地跟入，見到趙梅春時，先是一驚，才想起她說過自己在旗津開豆花店。

阮紹雲推輪椅迴轉，準備離開，這時楊菲外婆忽然啜泣起來，嘴裡發出嗚嗚聲音。哎呀還記得呢。哈遠星說。好好，外婆，再推回去喔。她示意阮紹雲掉頭。他又把輪椅轉向，面朝老屋。

她回來時，發現桌上有銅板。我要自己出錢。哈遠星說。我請你。趙梅春說。不要。哈遠星說。趙梅春仍想將硬幣退回。不收我就走了，冰你自己吃。哈遠星起身。

海上的日出是什麼樣？蒲英葵問。還沒親眼看過太陽從海上升起來。她說。有一次，你跟爸吵著要達船去澎湖，就賴在這裡不走。蒲英華望著售票處

公司的名字，你確定要用遠星？黃紋珊問。蒲英葵堅定的眼神回答。好吧，我知道。黃紋珊說，身子又往後。尊重你的意思。她面向窗。敲門聲。黃紋珊直視門口。律師來了。她說，起身。來吧，把事情辦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