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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章 大安森林公園
國家音樂廳外，階梯上，鹿奈雨抬頭。原來有月亮啊。她說。幹嘛這個樣子？路鼐語在一旁問。什麼樣？鹿奈雨也問。幹嘛去找她？路鼐語答。哼。鹿奈雨又望月。回去了。她說。我陪你走。路鼐語說。不用了。鹿奈雨往下。路鼐語跟著。
廣場上，有人在積水旁拍照。鹿奈雨走過水邊緣，美麗倒影，乾澀的笑，拿不出的手機。她低頭經過。路鼐語跟著。折返，繞過音樂廳，來到信義路，鹿奈雨不算快的腳步，偶而抬頭見到的月。路鼐語繼續跟著。到臨沂街的旅店樓下時，鹿奈雨只說了聲晚安。
我明天十點來。路鼐語說。喔。鹿奈雨差點忘了。路鼐語轉身離開。她在旅社門口遲遲上不了樓。徘徊。是我反應過度了嗎？她心裡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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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日，早晨下過雨。木長椅溼答答，鹿奈雨沒有坐，帽子戴著，穿著運動外套，牛仔褲下帆布鞋踏著有水的木板。路鼐語在一旁，他的背包裡有傘。他伸手，掌上感覺不到雨絲，輕薄外套的帽子摘掉。鹿奈雨瞄一眼他牛仔褲褲管，反摺，黑色襪子，腳踝地方有三花棉業標誌。灰色系的鞋。這雙鞋買很久了吧。她脫口問。
嗯。路鼐語點頭。很耐穿。他說。感覺好幾年前就看過。鹿奈雨說，眼光飄向前方介紹鳥類的圖板。青綠池水，林在水中央，鳥在林中。約她出來吧。鹿奈雨說。現在？路鼐語問。對啊。鹿奈雨輕搖腦袋。昨晚都嚇了人家。路鼐語拿起手機。不好意思啊。鹿奈雨斜眼瞪路鼐語。昨天回去真的沒聯絡？她問。你自己瞧。路鼐語遞上手機。
鹿奈雨索性抓過來，滑動。這麼在意她啊？路鼐語雙手交叉胸前。我是在意你。鹿奈雨看著手機螢幕。還挺有詩意的啊，我們都是神話，這什麼東西？鹿奈雨問。歌詞。她想寫歌。路鼐語答。你啊。純粹跟她當朋友嗎？鹿奈雨問。應該吧。路鼐語說。鹿奈雨有慍色。約吧。手機還給路鼐語。
路鼐語傳了line。不久，馮之嵐回應。路鼐語和馮之嵐對話，鹿奈雨看著生態池的鳥兒。她要過來。路鼐語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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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之嵐走在森林公園緩坡上人行道，穿七分袖帽T，背斜肩包，褲子也是七分的，高腰亞棉麻，腳上小白鞋，裡頭船型襪，露出腳踝。她來到石板步道前，一步一步地跨，穿過草皮，至露天音樂臺觀眾席。鹿奈雨和路鼐語坐椅上，微陰的天，地面快要乾。
來這邊坐吧。鹿奈雨回頭看馮之嵐，手拍身旁空位。馮之嵐乖乖走來，慢慢坐下。昨晚來不及自我介紹，我叫鹿奈雨，梅花鹿的鹿，奈良的奈，下雨的雨。鹿奈雨說。馮之嵐困惑，嘴微張。鹿奈雨繼續說下去。所以很惱人對不對？鹿奈雨瞧路鼐語。光叫名字，不知道是叫我還是他。
馮之嵐眼神在兩人間來回游移，最後勉強擠出會意的笑。要不要加line？鹿奈雨將手機遞至馮之嵐面前。FB還有IG也一起吧。她說。馮之嵐盯著鹿奈雨的手機，一秒兩秒，接過，開始操作。一下子後，她還給鹿奈雨。哇，跟你說的一樣。鹿奈雨看著手機。我就說吧。路鼐語說。果然是年輕人。鹿奈雨感嘆地笑。
seasonxseason。鹿奈雨瀏覽馮之嵐的IG。平常都一個人嗎？她問。算是吧。馮之嵐回答。沒什麼朋友啊…。鹿奈雨手指滑動。有想要去什麼地方嗎？她轉頭問馮之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