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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明誠公園
大門開，高碧玥進來。佳香還是排很多人哩。她手裡提一袋早餐。馮振聲坐客廳長椅。電視機畫面正播放新聞。高碧玥走過馮振聲面前，早餐放餐桌桌面，脫掉羽絨外套。她從袋裡取出小塑膠袋，裡頭燒餅夾蛋餅，再來三杯豆漿。嘿，自己來拿。她說。
馮振聲起身，至桌邊，拿走一杯豆漿及燒餅夾蛋餅，回座。高碧玥拿起胡椒餅夾蛋，忍不住先咬一口。接著她進廚房，出來時手中多一小瓷盤，她將大袋裡最後的東西拿出，蟹殼黃鹹酥餅。之嵐，來吃早餐。她喊。沒回應，房裡沒動靜。
她出去了。馮振聲說，嘴裡咬著燒餅皮。去哪？怎麼沒跟我說？高碧玥皺眉，手中仍握著包餅的紙袋。她說要去高雄。馮振聲答。去高雄？高碧玥嘴巴張老大。去高雄做什麼？她問。你是不是又跟她提那件事了？馮振聲問。
她去找蔡彥希？高碧玥敲了一下桌子。嗯。馮振聲點頭。說去找媽媽。他拿起豆漿喝一口。高碧玥嘴唇緊閉，狠狠捏著手中的蟹殼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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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高雄捷運巨蛋站二號出口，馮之嵐抬頭，輕淺陽光，穿了連帽長袖T恤，下擺遮了半個屁股，長褲也是寬鬆的，後背包鼓鼓的，裡頭塞了冬季外套。她進入一旁明誠公園，沿石板路，走過運動的老人，經過掃地的清潔工，來到一方小廣場，周圍繞著樹，樹下鐵製長椅，樹蔭下鐵灰的白。
馮之嵐在長椅坐，拿出手機。我到了。對方已讀。line的聲音。等我幾分鐘。媽媽的回覆。馮之嵐深吸口氣，望著公園旁的路，母親可能出現的方向。兩女孩走來，在她斜對面椅坐下。春節你們家要去哪？白衣女孩問。泰國。黑衣女孩答。我們家要去北海道。白衣女孩說。可以賞雪吧。黑衣女孩說。可能吧。白衣女孩說。
馮之嵐沒有再聽到她們談論什麼，繼續凝視文忠路口。之嵐。好一會兒，聽見背後喊她的聲音。馮之嵐回頭。蔡彥希在椅旁樹後，一襲黑色貼身版型高領上衣及深色窄管褲，素面低跟尖頭鞋。她背個側肩小方包。媽。馮之嵐開口。蔡彥希緩緩繞至她身前，上下打量一眼後，坐下。
高雄還是一樣熱，臺北早上是陰雨天。馮之嵐說。你來做什麼呢？蔡彥希劈頭就問。馮之嵐望前方石地板。我快要畢業，她又提收養的事了。馮之嵐說。來找我，是想問我的答案嗎？蔡彥希問。媽，你會答應嗎？馮之嵐轉頭，蔡彥希瞧一眼女兒，再悠然地面向公園。我的答案還是一樣，你自己決定。她說。白衣黑衣女孩站起來，緩緩離開。
妳為什不堅決反對就好？馮之嵐問。蔡彥希沒回話，頭略低，稍稍閉眼。打掃的人來到旁邊樹下，掃帚沙沙。我當別人女兒，沒關係嗎？馮之嵐繼續問。沙沙聲，掃過方才女孩們坐過的長椅下。
我和你雖然有血緣關係。蔡彥希看著馮之嵐。但你是屬於那個家。她的聲音有點兒輕。馮之嵐臉部些微抽動，雙拳緊握大腿上。掃地的人走過兩人面前，往人行道走去。我知道了。馮之嵐深呼吸，拳頭放開。
今天有打算去哪嗎？蔡彥希問。不知道。馮之嵐搖頭。你要帶我去哪裡嗎？她問。我要去店裡。蔡彥希答。喔。馮之嵐發出微弱聲音。可去坐輕軌，沿途風景不錯。蔡彥希說道。